比起追查那个偷袭者,她更迫切地想解开“风芷”的谜团。这一年来如影随形的窥视感,那些来历不明的字条,都指向这个神秘家族。
她不由抬眼看他,“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轮到你了。”
闻言,姜无恙转身靠到了露台栏杆上,声音低落了下来,“风芷……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不多。”
“小时候躲在书房窗帘后,偷听过长辈谈话。那时常老爷子病得很重,可没过几天就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人前。家里人说,常家的靠山是风芷家的人。有一种手段,能把灵体炼化,转为己用,说是能逆天改命。”
“后来……我偶然见过一次,那些个灵体在法阵里挣扎的样子。从那以后,我就尽量远离这些事,也不愿和家里多来往。”
微风穿过栏杆,露台上一时无言。
蓝舒音适时问道,“听说你们姜家和风芷家关系很近?”
姜无恙却摇头,“我不清楚。但小时候好奇过,到处找人打听风芷氏的事,被长辈知道后挨了好几顿打,所以印象特别深。”
听来听去,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蓝舒音若有所思,“你说你有个哥哥?”
一听这话,姜无恙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顿时苦笑道,“音姐,不是我不愿带你见他。他刚没了未婚妻,正难受着,现在棺材又……要不过几天再说,行吗?”
蓝舒音沉默良久,才道,“好吧。”
也不是心软或同理心泛滥,纯粹是担心对方发现她躺过那口棺材,一怒之下报警抓人。
虽说她也是受害者,但这事儿终究不太说得清。
这时,姜无恙的手机震了起来——似乎已经震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眼屏幕,语气变得急促,“音姐,我得回去了,我哥找我。估计是发现灵堂那边出事了。”
他匆匆给她指了路,“从这边走,穿过回廊右转就能出去。你先走,这边我来处理。”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走远了还回头补了句,“有事微信联系!”
——那还是别有事了。
蓝舒音在露台上吹了一会风,感觉胸口那股滞闷感稍稍平顺,才循着姜无恙指的方向离开。
她直接去了半山腰的保安处。
“我要查监控,一个小时前,东侧小径附近的记录。”
保安很快调出系统,脸色却微微变了。
近三个小时的监控画面,全都是一片漆黑。
“怎么会这样。”保安声音发紧,心头大乱。要知道这片富人区的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别,监控独立供电且配备双路备用电源,从未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故障。
蓝舒音看着漆黑的屏幕,心里想的却是:果然如此。
对方不但故意诱她出来,还提前破坏了监控。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不过,她并不慌张——
姜家怕是比她还急。
那个设局之人,必然也是盗走棺内遗体的人,自有姜家收拾。
至于风芷氏……
也许有一个新的突破口——那位“常仙”生爷。
刚走出保安处,午后的微风裹着山间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
蓝舒音正要低头看手机,一道身影无声地从树影下走出。
常仙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蓝姑娘。”他苍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借一步说话?”
蓝舒音脚步微顿,只是问他,“去哪?”
她正想找他,他倒是自己出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