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芷昭音连连摆手推拒,昭雪也温声解释路途遥远不便携带,生生更是手忙脚乱地挡开那些热情的手。好说歹说,又一番周旋,才勉强脱身。
就在他们离开后,阿隆村的村民们重新聚集在在宗祠前的空地上。尽管宗祠已经损毁大半,却丝毫未减众人脸上的激动神采。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拄着拐杖,声音洪亮,“神女与她背后的神明救了咱们,此等大恩,岂能不报?我提议,就在那乱石岗上,为神女修建一座庙宇,供奉香火,以感念恩德,也为咱们村子祈求永世平安!”
“对!修庙!”
“给神女塑金身!”
“我们出钱出力!”
此议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村民的热烈响应,最后老村长一锤定音,"既然神女是为解香翁山之困而来,便以山为名,唤作香翁寺。愿此寺如香翁山一般,护佑我阿隆村世代安宁!"
"香翁寺!"
"香翁寺!"
浑厚虔诚的呼喊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一座因感念而生的庙宇,就这样在高原的晨光中定了名。
辞别阿隆村后,风芷昭音三人南下,行至一处名为“落雁泽”的水乡地界。此地河网密布,舟楫往来本该繁忙,但泊岸的船只寥寥,许多渔民面带忧色,对着烟波浩渺的湖面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一打听才知,近月来,这落雁泽中出了一桩怪事。每逢月圆之夜,湖心深处便会传来幽怨缠绵的歌声,如泣如诉,若有女子在哀哭。起初渔民只当是错觉,可后来,但凡在月圆夜出船的渔夫,归来后无不神情恍惚,病倒数日,口中呓语皆是“龙女召见”
本地乡老传言,是泽底沉睡的“龙女”醒了,需以童男童女祭祀,方能平息其怒,保一方平安。已有几个村落不堪压力,开始暗中抽签决定祭品人选,弄得人心惶惶。
风芷昭音听罢缘由,看着愁云惨淡的村落,第一个念头竟是——
“有现成的大神不用,自己费劲折腾,没苦硬吃做什么?”
当即寻了个僻静处,熟门熟路地布下役死纂。
阵法亮起,那道熟悉的身影刚出现,风芷昭音便在离位血痕逆划三寸,动作快得近乎殷勤,口中已振振有词,“此间有怨灵作祟,恐伤及无辜孩童性命。大人张口闭口的都是真理,肯定公正不过,不忍见此等惨剧发生!”
黑斗篷静立阵中,帽檐微抬,冰冷的目光扫过烟波浩渺的湖面,最终落回她写满纯良的脸上。静默良久,道,“我不是为你扫清麻烦的役使。”
“当然不是!”风芷昭音软声道,“只是,除了这笨法子,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寻你相助。情势紧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受害……”
黑斗篷语调无波,“此非我职责范畴。”
见他油盐不进,风芷昭音那点伪装的耐心顷刻告罄。
她眉梢一挑,方才的软语温存荡然无存,横眉竖目道,“我就这么说吧,这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若执意不肯,那就一辈子待在这阵里,好让你的同僚们都笑话你。”
空气骤然凝滞。
就在风芷昭音以为要迎来更激烈的对峙时,他却突然道,“你现在这般模样,倒比先前故作温顺时顺眼得多。”
顿了顿,又道,“我刚刚感应了一下,这湖心深处乃一溺亡百年的女子执念所化之地缚灵。这类灵体,自有其因果命数,强行干预,恐招天罚。”
风芷昭音心里有数了,原来他吃硬不吃软。这样也好办,做自己便是。
她当即道,“我只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活生生的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