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可不简单。”一直沉默走在旁边的鹏哥突然开口。
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他。
鹏哥声音低沉,“她两只手都带着旧伤,虽然愈合了,但瞒不过我的眼睛。她的左手掌心,那伤是一道割出来的法阵。”
“法阵?”周叙一怔,想起递筷子时,确实瞥见她掌心有异样痕迹,当时只当是擦伤。
“看不出来路。”鹏哥摇头,“但那符文的走向,应该是一种相当霸道的禁制。”
六子不由惊讶道,“鹏哥你是说,那姑娘也是……”
“哪门哪派的说不准,甚至可能是官方的人。”鹏哥看着周叙若有所思的神色,沉声提醒了一句,“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还是那句话,别被表象骗了。”
……
再次踏入荒废的大堂,蓝舒音绕过积满灰尘的接待前台,直接推开了那扇标记着“员工区域”的灰色推拉门。
门后是一条霉味很重的走廊。
两侧的更衣室和休息区门扉大开。走廊转角尽头,还有一扇格外气派的双开门,上面悬挂的铜牌早就被人撬走了,留下几道粗暴的刮痕。
里面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办公室。桌椅早已被搬空,满地杂乱的脚印,显然这个地方早被无数波人翻了个底朝天,唯有一个厚重的文件柜被遗弃在墙角。
她蹲下身,仔细翻找了一番,在柜子和墙壁的夹缝里,摸到了一团粗糙的纸。
用力抽出,是一卷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图纸,纸张脆硬,褶皱深刻,仿佛被人愤怒地揉搓过。
铺在地上展开,竟是一张神乐浴场的原始施工图。让人心惊的是,图面上用朱红墨线特别标注出地下部分:密密麻麻的囚室、刑场通道,以及数个标着“焚化处”的空间。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布草间的位置。图纸明确显示,那面墙后隐藏着一条垂直通道,旁注“维修/货运专用”
一条粗长的虚线直指下方,连接着一片未经标注的广阔空白区域,仿佛除了朱红墨线特别标注的部分,还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
将图纸仔细叠好收进口袋,蓝舒音轻车熟路地重返布草间。
刚一踏入,那股奇异的牵引感再度浮现。她伸手探向那面墙,指尖刚触到瓷砖,其中一块竟随着她的按压自动向内陷去——
她眸光一凝,索性用力一推。
整面墙皮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响,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窄缝,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
里面是个未经修饰的毛坯空间,像是专用的维修通道,四下贯通,正中矗立着一台老旧的升降梯——正是图纸上标注的“维修/货运专用”。升降梯是手摇式的,铁链与滑轮都覆着厚厚的红锈。
她摇动操纵杆,升降梯便嘎吱作响地沉入地下。
梯笼停稳时,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气味很难形容,不是单纯的腐臭,更像铁锈、积年尘垢与某种更深沉的绝望,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地下空间保留了昔日行刑区的基本格局,但明显简单改造过,多数区域堆满了杂物。
施工图的线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但此刻,蓝舒音根本用不着,因为那股冥冥中的牵引力几乎化作本能,引着她朝某个方向走去——
那是整个结构的西南角,也是图纸上的大片空白区域。
通往那里的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排水沟渠。尽头处是一间焚化室,厚实的砖墙封死了所有去路,只在底部留有一个低矮的方洞,边缘磨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