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袋子扔在了那片幽光流转的翅翼之下。
下一秒,那瑰丽蝶翼扇动了一下,幽蓝磷光骤然炽盛,仿佛在阴影中张开了一道无形的巨口。裹尸袋的边缘开始迅速消融塌陷,在一阵细微却令人齿冷的滋滋声中,被彻底吞噬殆尽,没留下半分痕迹。
蓝舒音眨了眨眼,总算知道他口中的“食物”是什么意思了。
老人转过身,距离拉近,露出了一张沟壑纵横,写满岁月痕迹的脸。但那双眼睛精光湛然,透着近乎灼人的生机与探究欲。
老人凝视着蓝舒音,“你能进来,想必也是她的故人吧?”
“谁的故人?”蓝舒音一脸的懵懂无知。
“算不上真正的故人,但应该沾点关系。”老人似是而非道,抬手指向那只进食后再次沉寂下去的巨蝶,声音低沉而悠远,“很多年前,一道惊世的能量凝聚成了它。起初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却日夜不息地汲取着某种力量,形体日益增长……上面的人怕了,怕这未知之物终有一日会失控,会带来灾厄,便动用了秘法,将它锁在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而我,有生之年,便一直在这里,看着它,研究它……试图弄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
蓝舒音从善如流,“那你弄明白了吗?”
“太难了。”老人缓缓摇头,“它的细胞结构我从未见过。没有线粒体,却能在瞬间完成惊人的能量转化。不存在常规的神经系统,却对外界刺激,尤其是‘食物’,有着精准的感知和反应。”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虚空中划过几道轨迹,仿佛在描绘无形的结构图,“它的遗传物质更是一团迷雾。我尝试过所有已知的测序方法,得到的结果都毫无意义,像是用人类的语言去解读星辰的闪烁。它似乎根本不属于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生物分类体系。”
“地球上不该存在这样的生命形式。”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科学工作者面对未知时的敬畏与挫败,“它就像遵循着一套完全陌生的生物规则。我穷尽毕生所学,也只能观测到它外在的表象,但核心的奥秘,我依然摸不透。”
“它就像一个活着的,行走的悖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奇迹,或者说,异数。”
蓝舒音目瞪口呆,一个字没听懂。
但总归就一个意思:他没弄明白。
这老登,没弄明白就没弄明白,还非得卖弄学识。
蓝舒音暗暗腹诽。再说了,这大家伙弄不明白,就不能去研究小家伙吗?那些正常大小的蓝闪蝶,怎么看都是同源而生才对。
不过,她露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求知欲,顺着话头试探,“听说,这道能量是当年一个妖女召唤死神时留下的,可没听说还变成蝴蝶了啊?”
老人的眼中果然掠过一丝讶异,点头道,“特殊局的内部档案确有记载,百年前曾有一位能贯通阴阳界限的女子,以禁忌之术强行召唤了某种超出我们理解的存在,遗留下这道能量。能量异变足以引发恐慌,所以早就封锁了消息。只是目击者众多,口耳相传至今……但因为太过离奇,百年过去,信的人也不多了。”
蓝舒音却心中一动——这老人,果然是特殊局的人。
见他回答得颇为爽快,蓝舒音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更自然随意,“既然真有这么回事,那你们怎么不去问问那女子的后人,或者家人?他们总该知道点祖上的秘密吧?”
“哪有这么容易。”老人却摇头,“她没有后人,家族本脉也早已断绝。我们想调查时,只剩几个毫不知情的旁支,连这个女子的存在都很茫然。”
蓝舒音试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