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也没有追查下去的必要了。
一股强烈的,想要挣脱他们的念头涌了上来。
上辈子累到最后没有求生的欲望,但这辈子她有啊。
她不想卷入任何灵修,真理殿或是那些玄之又玄的纷争里。不想成为任何棋局中的炮灰。
蓝舒音思忖了一下,开口道,“师傅,去唐前巷。”
她要去见萨难。那个被隗离带去见过一次,珠光宝气的灵媒。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那栋冷清的四层唐楼前。
漆色木门,似乎预示着里面的主人,当下见客。
蓝舒音走进去,依然是开阔的挑空厅堂。壁灯光线昏昧,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暖色影子里。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人未至,声先到。那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异国风情。
蓝舒音仰过头,看到萨难正站在二楼栏杆处。一身暗紫色的泰服,配饰华丽,慢悠悠从螺旋楼梯踱步而下,珠串相击发出细碎声响。
“蓝小姐没跟那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待在一块,整个人都清爽顺眼多了。”
蓝舒音没接这个话茬,也没心思寒暄,直入话题道,“隗离说,你是灵媒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知萨难先生,能不能看出我的来历?”
萨难绕着她缓步走了一圈,忽然轻笑,“你在试探我。但没关系。”
他停在蓝舒音正前方,眼神变得幽深,“你的灵体从小跟着这具躯壳一起长大。”
“这身子原本是个死婴,但你的灵体本身残缺得厉害,连五官都没有,所以魂魄和身体契合得并不好。得先把你的五官找回来,想办法把你和这具身子彻底融合,再论其他的。”
“没有五官?”蓝舒音却是一愣。
“死后丢的,不是生前。”萨难说着已走到神龛前,取出一把暗红色的细香点燃,“现在找回来,还来得及。”
香炉青烟陡然变得浓黑,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符纹。萨难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抓起一把朱砂往香炉里一撒——
“轰!”
黑烟中猛地炸开一团血光,萨难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蓝舒音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萨难先生?”
然而,萨难整个人剧烈颤抖,双目圆睁,七窍竟都渗出骇人的血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九黎氏……”话音未落,便失去了意识。
“萨难先生?萨难先生?”
蓝舒音连唤数声,指下探到的脉搏微弱紊乱,显然是在窥探过程中遭到了严重反噬。她立即掏出手机拨了救护车,简明交代了地址和情况。
挂了电话后,她索性坐在萨难身旁的地板上,手肘支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上辈子坠崖而亡,竟连死后都不得安宁,被人削去了五官?这得是多缺德丧尽天良,才会对一具尸体下这种毒手?
九黎氏……
这个家族古老到她上辈子都只当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据说,九黎氏不是聚居一处的宗族,其血脉隐秘地散落在三江五湖之间,源头可追溯到上古与黄帝争锋的九黎部族。他们信奉的并非寻常鬼神,而是某些更古老、更混沌,更接近世界本源的“源初之物”,掌握着扭曲血肉、篡改魂魄的可怖秘法,行事诡谲难测,被视为阴行里的异端与禁忌。
——他们更像一个伴生在古老黑暗里的影子。
难道传说是真的,妹妹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