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邪后,她神女的身份瞒不住了 60-6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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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从着火的茅屋里背出被遗弃的病弱老妪。在瘟疫蔓延的临时窝棚,她用生疏的医术照料那些被视作不祥、无人敢近的垂死者;甚至在流民争抢食物的混乱中,她会毫不犹豫地挡在瘦弱的孩童身前,替他们抢夺食物。

她自然知道,凭她一己之力救不了所有人。她只是暗自较劲,常常累得在荒庙断墙边倒头便睡,惊醒后四野空寂,心里空落落的。

果然是法阵的束缚,才让他留在她身边的。她终于确认了这点。

她越来越沉默,眼底的光彩被深深的疲惫取代。一个人坚持着与整个世道的冷漠对抗,太累了。

好在命运给她留了一丝慰藉——风芷昭音收养了一个小女孩。

那是一个蒙蒙雨天,她在刚遭过轰炸的断壁残垣间,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约莫五六岁的光景,浑身湿透,唯独身上那件红色对襟短褂鲜亮得刺眼。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棕色毛绒熊,熊耳朵都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的棉絮。见风芷昭音走近,她不躲也不闪,只是抬起脸,用那双生得极漂亮的秋水杏眸,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风芷昭音问她什么,她都沉默,却在见到她后,一直跟着她。

毕竟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最坚硬的地方终究软了下来,默许了她的跟随。

女孩学东西很慢。生火会烫着手,煎药总掌握不好火候,连最简单的包扎都做得笨拙。

风芷昭音猜想,她大抵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突遭变故才流落至此。这乱世,这样的悲剧实在太多了。

但,这孩子骨子里有种异乎寻常的韧劲。烫伤了不哭,做错了就抿着唇默默重来。渐渐地,竟也摸索出门道,学会在苦涩的汤药里恰到好处地添一味甘草,会在风芷昭音疲惫揉着额角时,递上一块拧好的热毛巾。

看着小女孩慢慢成长,慢慢练习微笑,从沉默寡言到变得开朗,风芷昭音枯寂的心湖,竟也泛起了些许波澜,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只有一点,小女孩从不叫她姐姐,也不其他称呼长辈的叫法,总是脆生生地喊她“阿音”

她纠正过几次,女孩只是睁着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执拗地重复:“阿音。”后来也就随她去了。

然而,内心的消沉并未因此远去,她看着女孩安静睡去的侧脸,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至少,要等这孩子平安长大。

她开始尝试改变。最先做的,是拾起了纸笔。

起初,笔下只有混乱的线条与灰暗的色块,仿佛她芜杂的内心。但她坚持着,每日对着窗外残破的景致,或是低头认真捣药的小小身影,一笔一画地描摹。

笔墨在粗糙的纸上游走,勾勒出草木的轮廓,光影的变换,还有那抹鲜艳的红色身影。渐渐地,那些纠缠不休的阴郁,似乎也随着笔尖的流动,被短暂地封存在了方寸之间。

直到那个春天,关于阴神真身现世香翁山的消息传来。

彼时风芷昭音的精神已大不如前,常对着窗外出神,眼底蒙着挥之不去的阴翳。可她终究还是去了。

阿隆村的景象让她恍惚以为走错了地方。记忆中那个被“枯萎病”笼罩的死寂村落,如今竟是鸡犬相闻,田畴井然,透着一股乱世中难得的生机。

在村外的客栈安顿好女孩,她独自循着记忆中的小径往山顶走去。

山路尽头,一座恢弘的灰白石寺静静矗立。香客络绎不绝。她混在人群中踏入正殿,却在看清供奉之物的瞬间如遭雷击——

大殿中央并非寻常神像,而是一尊不着寸缕的肉身像。

香火缭绕中,那肉身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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