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再次凝固。
新道灰袍人冷峻而立,特殊局肃杀控场,其余人等惊疑不定,被缚的萨难艰难喘息,多方势力在这方空间内形成了一触即发的对峙局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电光火石。
——周末,会有一场大戏上演。
冷不丁想起姜无源的话,蓝舒音若有所思地扫过全场。
她没料到萨难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更没料到焦点竟会是引魂璎,风芷家早已遗失的圣物。但说实话,即便那东西没有随着阿雪的离去一同消失,她也从未在意过。
正思忖着,她发现了更多不寻常的存在。
西侧罗马柱后,静静立着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袭月白渐染的长裙,容貌清丽绝伦,几乎不沾人间烟火气。更奇特的是,在蓝舒音的视野中,那女子身旁隐约浮现着几尾灵动的虚影,似鱼非鱼,似光非光,悠然游弋。
在她不远处,一个穿着普通卫衣、看似在玩手机的少年,头顶悬浮着一团淡淡的金色炁息,那炁息时而凝聚成莲苞,时而散作星点,古怪得很。
而刚刚与她交谈过的周叙,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极有节奏地轻叩着大腿外侧,像是在飞速推演着某种卦象。
唐秀臣面色不虞地看向王葵,“王队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玄门内部的聚会。”
王葵依然是冷冰冰的神色,“唐先生,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挟持灵媒,又是公开追索引魂璎这等禁忌之物,真以为特殊局是聋子瞎子?”
她微微抬手,制止了唐秀臣欲要反驳的话头,“不过,我们今日前来,并非只为兴师问罪。我们愿意提供一个……交易的可能。”
随着她的话音,那托着银色容器的特殊局队员沉稳上前。他在容器侧面快速操作了几下,覆盖的金属外壳悄然滑开,露出了下方杜瓦瓶表面嵌着的一块深色晶体面板。一团浓郁黑气正在其中疯狂冲撞,隐约勾勒出一张痛苦嘶吼的人脸轮廓,令人望之心悸。
“这是灵锢仪。里面关押着的,是特殊局耗费巨大代价,牺牲了三位资深探员,才成功捕获的近百年来,记录在案最凶戾、最危险的厉鬼。”
王葵的目光若有实质般扫过全场震惊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唐秀臣脸上,一字一顿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厉鬼不仅与引魂璎有渊源,她的执念,跟萨难大师息息相关。只有她,才能问出圣物的下落。”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用厉鬼逼供?!这算什么手段!”
“鬼物之言,虚妄难辨,如何能作数?”
“厉鬼凶戾,一旦失控反噬,谁能担此责任?!”
面对台下此起彼伏的质疑,王葵神色不变,“萨难大师的嘴巴有多严,在座各位想必心知肚明。常规手段难以奏效。若在座哪位,或是新道的同仁,有更温和的办法能让他开口,我们特殊局乐于共享信息。但若没有……”
她刻意停顿,目光再次投向唐秀臣,语气多了一丝施压,“特殊局不介意用我们的方式,来获取必要的情报。毕竟,确保引魂璎不落入险境,阻止更大的灾祸发生,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唐秀臣眼神闪烁,似乎在飞快权衡。
“可以。”他最终沉声应下。
“不!不能放它出来!”被缚的萨难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吼。一名新道成员立刻上前,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胶带离体的瞬间,萨难顾不得疼痛,声音嘶哑地急喊,“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普通的厉鬼,是风芷家以禁术炼出的阴神!是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