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舒音闭了闭眼,将脑海中那过于冲击的画面暂时压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那些人怎么样了?”
“特殊局后续接管了现场。”隗离的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平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管涵呢?还有姜无恙?”她追问。
隗离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抱歉。”
蓝舒音一怔,看向他。
他垂着眼睫,灯光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使得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晦暗,“我来的时候,只看到你一个人昏倒在地,没有别人。”他抬起眼,眼底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暗流,“是我来晚了。”
望着他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因未能护她周全而生的懊悔与后怕。蓝舒音伸出手,轻轻覆上他放在床边的手背。
“为什么要自责呢?”她认真地看进他眼底,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阿离,你没有义务每次都出现的。”
听到她自然而亲昵的称呼,隗离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底沉郁的暗流瞬间就亮了。
“可我想在你需要的每一个场合出现。”他开口,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不是义务,是我心之所向。”
蓝舒音脸颊发热,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于是故作俏皮地捂住了脸,瓮声瓮气道,“哎呀,都说得我不好意思了。”
她眼神左右飘忽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她眨了眨眼,奇道,“不对啊!你怎么进来的?你还会穿墙术啊?”
“我……”提到这个,隗离的眼神也是飘忽了一瞬,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心虚,“拿了你的钥匙。”
蓝舒音一愣,随即想起之前怒气冲冲把他推出门时,他确实好像有个从桌上拂过的小动作,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推搡让他踉跄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顺手牵羊?
她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想着拿了我的钥匙,我回来发现进不了门,就得主动去找你?不巧,我出门前压根忘了钥匙这回事了。”
见她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灵动,隗离眼底最后一丝凝重也悄然散去,顺势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蓝舒音自我打趣,“如果引魂璎不在我体内瞎折腾的话。”
“本来就不在。”隗离却说。
“啊?”她一愣。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觉得,我会允许那种危险的东西藏在你体内?”
“但萨难的……明明显示,那东西在我体内。而且为了保护这个秘密,阿婆她……才遭了毒手。”
“她保护的一直只是你。引魂璎,从一开始就封存在风芷昭雪的体内。她死后,阴神之躯被九黎氏暗中挪走,你觉得,那引魂璎现在最可能在谁的手中?”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九黎氏?”
“比起那些人,特殊局聪明得多。”隗离微微颔首,“他们早就盯紧了九黎氏这条线。之所以大费周章地从萨难身上获取信息,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找出所有知晓引魂璎线索的关联者,一网打尽。”
“可萨难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也是参与者?”
“他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灵媒。”隗离解释道,“他的灵体极为特殊,时常会不受控制地穿梭于时间的缝隙,窥见许多过去的碎片,甚至偶尔能触及未来的些许可能。正因如此,他知晓太多秘密,自身也成了许多人觊觎和追捕的目标。”
“可惜了……”蓝舒音轻叹,想起萨难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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