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够了,他又不是辜山月后院的小侍, 漆白桐怎么总端着一副正夫姿态扇他巴掌, 他是不是有病?

“得了, 给你一瓶就是了。”

西枫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瓷瓶递过去,漆白桐神色一动, 正要接,西枫忽然收回手, 皮笑肉不笑威胁道:“如果你再打我……”

“不会了。”漆白桐立马承诺。

看起来真的很想要这瓶药。

西枫心中好笑,没想到阎王似的漆白桐也有命门,这命门居然还是去疤药膏。

“你最好言而有信。”西枫凌空一抛。

漆白桐抬手接住,药膏拿到手,一秒都没耽搁,立马转身离开。

快步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住脚步。

西枫警惕:“你干什么?又想反悔?”

漆白桐没应声, 背影绷着,垂在身侧的手指细微颤抖,一看就不对劲。

“你怎么了?”

西枫起身, 走过来时, 漆白桐已经站不住,身体靠上了门框。

他满脸惨白,冷汗直冒, 所有露出来的皮肤浮现出一层密集的红点,针尖大小,而皮肤下的筋络,肉眼可见地纠起拧合,就像体内肌肉筋骨被拧成一团的毛线,不难想象他正承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西枫亲眼见到他皮肤之下异样的鼓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脑海里久远的记忆浮现,西枫大骇:“这是穿针蛊,你身上怎么会有?”

这蛊毒是当年血蜃楼的一大招牌,蛊虫细小如毛发,难以察觉防范。一旦蛊虫入体,子虫分裂繁殖极快,飞速游走于全身筋络。

每每发作,蛊虫如针,筋络如线,穿针引线,筋络纠缠拉扯撕裂,即便武功再高强,也无法抵御这种脉络筋骨错位扭转的剧痛。

若无解药,最后只能筋络寸寸崩裂,骨僵而死。

此蛊太过恶毒,又极难防范,当年在江湖上不知害死过多少人,掀起过多少腥风血雨。

直到乌山玉领军踏平血蜃楼,所有蛊虫都付之一炬。

从那以后,西枫再也没有听闻过这鼎鼎有名的穿针蛊。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一个朝廷暗卫身上再次看见它的踪迹。

漆白桐呼吸难以自持,呼嗬如拉风箱,顾不得理会西枫的诘问,只留下一句:“不要……告诉阿月。”就撑着身体往外奔去。

只要不在辜山月身边,他总是沉默如悄无声息的影子。此时见他在府中奔过,小厮婢女都一脸震惊。

终于到了李玉衡院落,见他面色青白闯过来,侍卫立马持刀拦人。

“殿……下呢?”

漆白桐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难以掩饰那深入骨髓的痛苦。

守卫道:“殿下外出未归,不得擅入。”

漆白桐缓慢道:“何时……归……”

守卫:“不知。”

漆白桐扶着墙转过身,一步步艰难地挪动,他想撑着一口气回去,可一阵剧痛袭来,手臂诡异弯折出一个弧度,他直不起腰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墙上,鲜血淌出。

漆白桐恍若未觉,这点疼痛在蛊毒发作面前,完全被身体忽略不计。

他蜷缩着,如一条再也站不起来的野狗,缩在墙根下,抖如筛糠。

守卫目不斜视,早就见怪不怪。

小院里,辜山月刚洗漱好,走出盥室时眉毛一挑,平时漆白桐都会候在外面,端着果盘或者蜜水,让她先吃一口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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