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玉衡,怎么不直接气死?
辜山月:“怎么样?”
路涯收回手,安慰道:“玉衡身体底子本就弱,这段时间路途劳顿太过疲惫,又一时气血攻心,这才昏了过去,我给他熬些益气养血的安神补药,吃上几副就好,小师父不必太过担忧。”
辜山月点点头,稍稍放下心。
李玉衡这一行带了不少人,很快就熬好药送了过来,浓厚药气只闻一闻,都让人忍不住皱眉,口中泛苦。
李玉衡咳嗽两声,口中喃喃唤着:“姐姐,姐姐……”
辜山月坐到他床边,李玉衡面色苍白,整个人单薄地陷在被子里,才几日不见,下巴都瘦尖了。
他睁开眼,一见辜山月便呼吸急促,伸出手去抓:“姐姐……”
辜山月叹口气,还是没有拒绝,任由他冰凉的手抓着她:“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只一句话,李玉衡眼泪唰地流下来,眼眶通红:“姐姐,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我不怕苦也不怕累,你别不要我。”
他带泪的眼睛望着辜山月,清瘦地叫辜山月想起曾经还是孩子的他。
那时他也时常生病,就在这间屋子里,就这么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拉着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开。
辜山月犹豫了下,还是摸了下他的脸,李玉衡眼睛微微睁大,挣扎着用脸去蹭她的手。
辜山月安抚道:“我不会不要你。”
他是乌山玉唯一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要他。
第60章 羡慕 他简直想弄死李玉衡
“姐姐, 你是不是气我了,是不是想要惩罚我,是不是……”李玉衡一声声地问, 额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 ”辜山月擦去他的冷汗, 温声道,“生气是有的, 但我不会惩罚你, 你有你想做的事情, 我不会阻拦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即便他的选择她并不认可,但她会给他全部的自由, 就如同当初师姐对她一样。
李玉衡张口还要说话,辜山月道:“好了, 先喝药。”
她拿来苦药,用勺子搅了搅,苦气熏得她都皱眉,她把勺子丢开,单手扶起李玉衡,碗送到他嘴边。
“就这么喝吧, 一口灌下去没那么苦。”
李玉衡靠在她怀里, 仰头对她笑了下:“我没那么怕苦的。”
说着,他捧起药碗,如辜山月所说, 一口喝下去, 苦得脸又白上两分。
白砚立马接过药碗,送上温水和蜜饯,李玉衡喝过一杯水, 又含住蜜饯,紧皱的眉头才松开,又对着辜山月笑,笑出两点乖巧虎牙尖。
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像乌山玉。
辜山月很想再摸摸他的脸,但摩挲了下手指,还是垂下手:“多顾惜身体,活久一点,下次不要这样了。”
李玉衡乖巧笑着:“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他眼神一转,正巧对上角落里提着木桶的漆白桐,漆白桐冷眼看他窝在辜山月怀里卖乖讨好,面无表情。
李玉衡眼底涌出暗恨,他不止看到了,也听到了。
原来不苟言笑的漆白桐口中也有一对虎牙,笑起来露出两点牙尖,和他一样。
而辜山月说,她喜欢看漆白桐笑。
漆白桐就是用这一点靠近哄骗辜山月的吗?
若非如此,向来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辜山月,怎么可能会青睐一个卑贱暗卫?
辜山月明明只在意他,这世上所有人在她眼里都不重要,只有他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