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是什么,做事清楚明了,但白镇知道漆白桐是个心思很深的人,多年不见,即便是他这个师父,也不敢断言漆白桐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我视她为神明,甘愿为她存活,她若离世,我即刻自戕。”

漆白桐说话时神态并不激奋,极其平静,平静地有些吓人,眼瞳幽幽带着股莫名的癫狂。

白镇沉默,片刻后,长叹一口气:“也是奇了,你们两个脾性经历八竿子都打不着,怎么就爱上了?”

漆白桐嘴角轻勾,嗓音近乎虔诚:“上天怜我。”

白镇笑,嗓音悠远:“当年皇城内卫司七百个孩子扔进山里,最后只活了你一个,我给你取名漆白桐,是祭奠之意,也望你洁净,如桐木挺拔。后来见你性子越发孤僻,又觉得是不是这个名字起得太重,‘七百童’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如今再看,我倒是放心多了。”

他慢慢地说,漆白桐静静地听,听完道:“我很感激当年师父的照拂,你教了我很多。”

在一个所有人都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白镇做过他的师父,他已经算是幸运。

白镇无言,折扇合拢轻拍漆白桐的肩。

漆白桐抬目,看向白镇,目光中存着一分探究:“师父只说这些吗?”

白镇微愣,随即笑了:“你小子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以为师父要为李玉衡说话。”漆白桐抛出这一句。

当年不明,过后他自然想得明白,他这位潇洒师父留于黑暗的皇城内卫司,是为了乌山玉。

就如同辜山月一般,李玉衡对于白镇而言同样分量颇重。

所以他才跟白镇出来,想要听听白镇究竟要说什么。

白镇惆怅一笑,无奈道:“情之一字难解,你们仨个顶个地犟,哪里是我劝得动的?”

尤其辜山月那样的性子,说不听打不过,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倔驴一头,谁能改变她的想法?

李玉衡能惹得辜山月对他变了态度,都让白镇为之一惊,心里更明白她们二人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只希望,小辈之间的关系别那么僵,别叫乌山玉见了伤心。

漆白桐心头提防稍稍放松,露出一个笑:“师父能想通最好,我只希望李玉衡也能快些想通,莫要再闹了。”

他实在不愿辜山月为旁的男人烦心,就算是厌烦,他也不想看到。

“就算想不通,他又能怎么样,时日一久,只能认命。”白镇呵了声,嗓音低了些,也不知是在说别人,还是在说自己。

“人生不过百年,失去的人或许还能在地下重聚,也算是有盼头。”漆白桐说得郑重。

白镇听得哭笑不得:“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这话要是说给小月儿听,她不揍你?”

“阿月至纯至性,哪里会不讲道理,”说完,漆白桐又微微一笑,“更何况,即便她揍我,我也甘之如饴。”

白镇:“……得了吧。”

谁乐意听呢。

饭桌之上,李玉衡一个劲地给辜山月夹菜:“姐姐,你尝尝这菇子,滋味极鲜,还有这山鸡,炖得肉质酥烂,一抿就化……”

说了这么多,辜山月筷子没怎么动。

她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窗外,李玉衡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隐约能见到树影下的漆白桐。

李玉衡动作停住片刻,平复情绪:“姐姐。”

辜山月瞥他:“嗯?”

“那天是我做错了,我不该用银铃催动蛊虫,不该背着你处置漆白桐,”李玉衡深吸一口气,目光诚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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