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婵娘挽了简单的发髻,正要上榻,听到门外有了异响。

春信站在窗后听着动静, 压着嗓子说:“是薛娘子出去了。”

“深更半夜的,薛娘子有什么急事吗?”

自有人盯着她,婵娘摆摆手,让她不要出声。

薛兰华从外面悄悄回来,轻轻地掩上门,神色惊慌地进了薛嬷嬷的屋子。

“你怕什么,等我明天我去打听打听,再说……”薛嬷嬷面带怀疑,“给你递消息的人,可不可靠。”

薛兰华定定神:“就算是假的,母亲也要帮我去谈打探消息啊!”

心里着急,语气便带了怨气,孔宜说顾家和乔家都已经知道她和顾向霖的事情了,薛嬷嬷在镇国公府经营多年,想要打探消息还是容易的。

薛嬷嬷指着她的肚子说:“你只需要护住你的肚子里的金疙瘩,旁的一切有我和六爷。”

她是做母亲的,她最知道,遇到分歧时,只要子女意志坚定,父母从来都是先服软的,更何况兰华怀的可是镇国公夫妇第一个亲孙子。

华阳郡主心里其实也有些舍不得这个孩子,若是顾向霖取的是别家的姑娘也就罢了,但那是乔家的女儿,这桩婚事容不得半点变数。

她恨铁不成地看着顾向霖:“再忍半年,你都忍不住。”

但凡是他成亲后闹出的这些事,眼下局面都不会如此难堪:“你要是想收用薛兰华,早些和我说就是!”

顾向霖沉默着不说话,任由她训斥!

华阳郡主瞥过他,想必他在祠堂跪了一夜应当已经想清楚了,沉声道:“圆姐儿不是心胸狭窄的姑娘,但你成亲前惹出这些是非无疑是在打圆姐儿的脸!”

“更是……还和一个妓子牵扯不清!”

直到听到这句话,顾向霖才终于开口:“母亲她们都是可怜人!”

“可怜人?”

华阳郡主嗤笑,沦落风尘的妓子先不提,若她没有和顾向霖纠缠在一起,她也要道一声可怜,但那薛兰华又可怜在何处?

因着她母亲薛嬷嬷是顾向霖的乳母,华阳郡主对她百般照拂,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送去薛家的赏赐从来不曾断过!甚至为她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往后虽不一定能够大富大贵,但买几个丫鬟伺候的舒服日子还是能有的。

但她偏偏不知足,非要来勾引霖哥儿!

华阳郡主不客气地说道。

“母亲太看轻旁人了,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乔舒圆一个好姑娘!”顾向霖觉得华阳郡主的话说得十分难听,何况当初是他主动要的薛兰华,何谈勾引!

听他又将乔舒圆牵扯进来,华阳郡主隐约感到头疼。

“难听,你做得事情就不难看?你父亲若在府里,你就不是跪一夜祠堂了!”

华阳郡主心中难免失望,对顾向霖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母亲相信你一定会在你父亲回来前妥善解决好那些事情。”

华阳郡主再给顾向霖一次机会,他要是不珍惜,她会亲自帮他。

她低头轻吹茶汤,不再看顾向霖。

顾向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对华阳郡主何尝不失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才认清华阳郡主。

“母亲要我去杀了自己的孩子吗?”

华阳郡主抿了一口茶,算作默认:“霖哥儿这是你放纵任性的代价。”

她了解他的儿子,也了解男人,若顾向霖非薛兰华不可,事情倒是棘手,但多有了个婵娘,那在他心里这两人的份量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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