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可怜人,你与她计较什么?”
谁又不是可怜人呢?
薛兰华冷笑,她的父亲本是走街串巷卖豆腐的,后来因病去世,她母亲奶水好,相貌也端庄,这才能到镇国公府做乳母,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她有这样的父母,她不可怜吗?
她一定要进镇国公府的大门。
“都是我阿娘,她觉得我受了委屈,这才针对婵娘妹妹,等会儿我就让她给妹妹赔礼,还有我也有些吃醋,鬼迷心窍地就让妹妹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
薛兰华半真半假地哄道。
现在也不是和她计较这些的时候,顾向霖知道府里那些老仆,在主子面前一个比一个的规矩,但私底下仗势欺人的也不是没有。
薛嬷嬷是他乳母,府里下人待她很是尊敬,顾向霖也不愿把她往坏处想。
他点了头,让薛兰华坐下说话,问起她的身体。
薛兰华故意扶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在他身边落座说:“大夫说我怀相好,肚子里八成是个男孩。”
顾向霖终于露出了个笑脸,让她安心养胎,旁的一切无需她费心过问。
“可是府里出了事?”薛兰华趁机问道。
顾向霖不愿多说,她又帮不上什么忙,这件事还是要看乔舒圆。
“你这些日子就待在宅子里,也不要出门了。”顾向霖叮嘱道。
观他面色严肃,薛兰华很难安心,但当着他的面还是点了点头:“我不会给六爷添乱的,六爷可有嘱咐婵娘妹妹?她从前待的地方……不寻常,行事作风也不像普通人家那般规矩,六爷可要仔细和她说一说,免得给六爷惹麻烦。”
“她知道分寸,她最是谨小慎微的性子,”顾向霖替婵娘说话。
薛兰华勉强笑着说:“那就好,六爷放心,以后我和婵娘妹妹一定会相互扶持,不叫六爷费心。”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眼睛一转“既如此,我服侍六爷就寝吧。”
顾向霖挡开她的手,体贴她怀着孕,便说:“你身子不方便,我去婵娘房里歇息。”
他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薛兰华忍不住跺脚,他现在心里眼里全是婵娘,真的会为他打算吗?
她也要为自己做另外的准备。
*
顾向霖一早就赶到了乔家。
得了乔铭琦的吩咐,又有乔老太太的默许,乔舒圆可以自由出入时玉馆。
不过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见顾向霖。
乔老太太特地在花厅给他们安排了丰富的茶点,屏退众人,让他们单独说话。
乔老太太并未责备顾向霖,这也给了顾向霖底气。
顾向霖相信乔舒圆,她应该能理解他,只要她愿意接受薛兰华和婵娘,华阳郡主也不会为难他们。
乔舒圆觉得可笑,难道在他眼里,她就是任他拿捏的傻子吗?
乔舒圆平复心情,望着他期待的眼神,柔声说:“原来顾六爷的怜惜便是将这些惹人心疼的姑娘收进房里吗?”
听到她改了称呼,顾向霖微微失神,他认识她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她心如此硬,从前他们闹别扭,吵得再凶,她也不曾这样不近人情。
“小元满你当真要与我生分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情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顾向霖有些委屈地唤她小字。
好像不体谅他,就成了她的过错。
乔舒圆起身,背对着他,纤细的肩膀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