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伍二面上招不住骂,一听还要罚扣月钱,心下一揪,只觉天要塌了,整个人差点背过去,清云道:“伍二叔快起来,不过底下的都是些玩意儿,倒不如同你讲明白些。你只管将排曲的事办妥当了,哪处不是赏呢?我这倒有几首曲子,不如依我的,让小班再排了去,自然不怕有差错的。”
说着,清云便提笔拟曲,伍二只觉心里发酸,神色缓和不少,他自然是明白清云话外之音的,忙磕了几个响头谢恩。
伍二走后,晴雪甫一进来,清云笑道:“这么快,妙香冠怎么说?”
晴雪规规矩矩做了揖,抬眼间,露出一对梨涡,笑言:“主母,四姑娘可放心,这会子人在南院歇息,四司六局已安顿好了。”话毕,又将回帖奉上。
崔氏闻言,眉眼间终于有了些和气,气已消了一大半,又听清云温言道:“你很利索,今儿也不用做事了,先回去歇息,明儿再去外头吃茶。”清云便命沉香领着她去取茶钱。
晴雪笑眯眯地跟着沉香出去,此后母女二人又操事若干不必细提,其间大老爷下朝归家,与家人共饭,崔氏也不大愿将今日闹事说与他听,一来,家中有外戚,此事宣扬,实是笑话,二来,此事大老爷也有错,依夫妇二人心性,难免争论一场。且说正值夜色昏时,用了晚饭,崔氏同清云坐在后院,正吃着小厨房做的枇杷羹以做宵食。
“咱家是几时向唐州下帖的?”崔氏突然问道。
清云想了想,回道:“也有半月多了。”
“那快了,等收了回帖,他家也上京了,只是不知他家在京城有无亲戚,想着回帖上也不大好明说……明儿你同我去东院,问问你祖母,若无亲戚,也要让人赶着收拾几间空屋出来,这样的事,日后都你来着手。”
清云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来,道:“说起亲戚……前儿舅母寻到我院来,问了件怪事。”
“怪事?”崔氏顿了顿。
“嗯。”清云又细细回忆了一番,“那日表姐过来借诗集,我留着吃了饭,天色又晚,便与我歇在一处,舅母起早来寻人,吃饭时,她问我许家有几口人?家中表姐从几?多大年岁的话……”
“她问这些做什么呢?”崔氏发出同清云一样的疑问。
“也纳闷不是,我只当是顺嘴问了几句,没大在意,母亲方才一说又想起来了。舅舅家与许家连面都不曾见过……想是两家表姐讨个伴儿?”
崔氏放下用来拭嘴的绢帕,想了想,回道:“你舅舅家就你表姐一个女儿,年岁与你一般大,你另一个表姐也只大你一岁,谁在一块儿都能说上话,只是这么点子事何故要问你呢?”道毕,崔氏顿了顿,突然眉眼一弯,“啧……这事你别管了,等回头我寻你舅母去。”
“母亲这是明白舅母意思了?”
崔氏点了点头,一时有了莫名的兴致,面颊露笑,“不明白也难,你舅母呀,是怕我知道了说闲话呢,赶明儿早我就去。”
崔氏一顿打哑迷,清云还是不明白,正想开口问,眼前突然立着个人影儿,那人急忙欠身道:“主母,二公子回来了。”
“……”清云顿时心下一沉,只得将此事先抛之脑后,随话音刚落,眼前又多出来一个人,双眼如针似的盯着这边。
“原来妹妹也在啊。”文适语气似有讶意,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清云瞥了他一眼,见他踱步过来,一身的浑酒气瞬时弥漫开来,熏得人脑痛,她捂着鼻,语气与方才大相径庭,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