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翊扬了扬眉毛,揶揄道:“我这里又不是没有你睡的地方了。”
“哐当”一声巨响。
周一慌忙弯下腰,扶起一旁被他撞倒的椅子,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陈恪皱了一下眉毛:“楚总,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着急,还有点事。”话是对着陈恪说的,楚衍翊却深深地看了周一一眼,男人染了头黑发反而显出些不符合年龄的青涩。他眼神躲闪着,不敢和楚衍翊对视。
在他下意识弯曲膝盖准备跪下的时候,楚衍翊用手杖轻轻拦住了他的小腿。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是干嘛。”
周一抿了抿嘴唇,过了会,才缓慢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楚衍翊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这么晚了,你先回去睡吧,过几天还要累呢。”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对陈恪点点头,转身和陈恪一起走进了门外的电梯。
夜晚的庄园是寂静的。
要侍候的主人既然已经要休息,那么佣人们自然不能惊扰到主人家,除了楚衍翊明亮的主卧之外,大多数房间都只开了一盏夜灯,管家与主管们此刻也会压低声音安排后面几天尚未安排好的任务。
有一只飞蛾穿过云层,遍布鳞粉的翅膀贴在透明的窗户上,几乎占据了所有视野。
周一站在窗边,轻车熟路地拉上了窗帘。
原本和他一起住的三个人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相继离开了这座庄园,后来安排了一个新来的,没过几天也提出要辞职。
莫管家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蹊跷,也再也没有给他安排新的室友,这间四人间只剩下周一一个人,周一又没有什么私人物品,看着格外冷清。
一片漆黑中,他坐到了床边,揉揉发胀的脑袋,掏出那个五颜六色的糖盒往畸形的右手手掌上倒了倒,一枚药丸滚了出来。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周一慢慢钻进床底下,等待着药物的生效。不知不觉他已经把三个月量的药都吃完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冰冷的地板足够他安心睡去。
“你说楚衍翊和陈恪现在在干嘛?一个单身的alpha让一个没被标记的omega留宿在自己家里是想干什么?”
一道声音如同梦魇般在耳边回荡,周一猛地睁开眼睛,入目只有黑暗。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抬起右手,终端被唤醒时的亮光将他唤回了现实,他用力眨了眨眼,模糊的虚拟屏幕逐渐清晰,他看到了楚先生发的消息。
“睡了吗?”
周一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有资格收到楚先生的消息。
前几天他大着胆子询问楚先生能否得到楚先生的联系方式,楚先生看了他好一会,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僭越被惩罚时,楚先生忽然笑了起来,随即掏出自己的终端。
“如果不算把你带回来那次,这么多天你还是第一次主动问我要什么呢。”
周一不明白楚先生话里面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得到了楚先生的联系方式,足以让他高兴好几天……直到今天,他见到了陈恪。
陈恪这个omega,周一只和他见过几面,却听过许多他与楚先生的传闻。
什么?楚总为了陈助理方便往返庄园特意买了辆飞行器?什么?楚总和陈助理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什么?是小姐给楚总和陈助理牵的红线?什么?你说那个奴隶获宠是因为楚总和陈助理吵架了特意气陈助理的?
一旦不在楚先生身边,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