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川不怀好意地哼笑两声。
梅寒理亏,赧然保证不会再走神了,“否则、否则……任你处置。”
说到这儿,沉川想起来,前日两人在山里采茶,他磨了人好久人才许他的好处,到现在还没兑现。
怕人忘了,沉川在人耳边耳语一番。
梅寒一听,登时难为情极了,底气不足地拐了沉川一胳膊肘,示意人在孩子面前收敛点。
沉川没多缠磨,得梅寒点头,心情很好地开始教人评茶。
小米和阿简懵懵懂懂地看着两个大人说小话,既不懂也没听到说了甚,只见人要喝茶了,赶忙站起来也要喝。
沉川拿了四个小杯子来,一人舀了一调羹茶汤。
小米端到杯子,迫不及待地仰头喝了个干净,喝完一下皱起小脸,伸出舌头来哈了两下,“苦苦的~”
见状,阿简有些迟疑,犹豫一会儿,也像小米一样干了茶汤。
没什么表情,只轻轻拧着秀气的眉毛,淡淡道:“嗯,好苦哦。”
把两个大人都逗笑了。
沉川朝梅寒扬扬下巴,“什么味儿?”
梅寒收了笑,又细细尝了一口,品味一番,不确定道:“有一股花香味?但是很涩,还有发酵时的那股很浓郁的味道……嗯,还有些回甘。”
沉川一听就晓得梅寒是懂茶的,这个品种的茶叶确实有花香味。
嗅觉自然能十分轻易地嗅出花香,但味觉是很难品出来的,且这还是梅寒从未喝过的红茶,从红茶霸道的滋味里分辨出花香来,更是难上加难。
这么想着,沉川就问了出来。
果然,梅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以前阿简两位外祖就好茶,我也跟着喝过,懂一些皮毛。”
“哪里是皮毛,你可太懂了!我学茶的时候,专是这个花香味都把我折磨得够呛。”
沉川直白的夸赞教梅寒很高兴,忍不住多说了些。
“只是从前喝的茶少有花香味,但凡有花香味的无一不是茶中珍品,像这个茶一般的滋味……倒是少见。”
说得委婉,但沉川晓得他的意思。
滋味醇、滑才是好茶,“涩”不是一个好的评语,往往是一些粗茶之所以是粗茶的重要原因。
沉川道:“这就是这个品种茶叶的特性。”
“这样!”梅寒双眼一亮,恍然大悟。
其实先前沉川说的品种优势这些,他大概晓得什么意思,但总有些似懂非懂,又不大说得出来那种感觉。
这厢切实感受到,顿生醍醐灌顶之感。
沉川也有些高兴,“我们运气不错,这个品种的茶叶虽然有缺陷,无法和名茶的品质媲美,但它这个缺陷于奶茶而言是最无伤大雅的。”
牛羊奶口感醇滑,最是不惧涩,只要茶奶比例调配得好,完全可以用奶的醇滑中和甚至消除茶的涩感,还能保留茶中的花香味。
首战告捷让夫夫俩都很振奋,漱了口就马上开始评其他品种的茶汤。
一一品鉴下来,这一批的另外五个品种都比较普通,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重大缺陷。
不是名茶胚子,若制茶人手艺极佳的话,单价兴许能卖到五十至八十文一斤,有得挣,做奶茶也无功无过,还算尚可,只上限不高。
品鉴完茶汤,沉川将茶碗中的茶叶倒在盖子上,指着叶底与梅寒分析。
“你瞧这个,茶叶破碎,要么是揉捻过分了,要么是茶叶本身韧性较差,品质略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