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进来,烛焰摇晃得愈加厉害,谷仓里静悄悄的。
牛三斤这算是回家了吗?沈怀盈忽然想到,但她什么都没有感应到,想来他的执念大概跟这些无关。
“你问完了?”牛万里问她。
沈怀盈摇头:“没问完。”
“你还想知道什么?”
沈怀盈挺起胸膛一点都不客气地说:“关于牛三斤的所有。”
牛万里嗤笑:“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沈怀盈问。
牛万里冷声问:“你们来牛家村到底要干什么?牛三斤的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沈怀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叹了一口气,认真提醒牛万里:“这好像是两个问题。”
牛万里没有她废话,只将后面的问题重复一遍:“牛三斤的死跟你们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沈怀盈说,她眨眨眼睛,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真诚。
白天的时候沈怀盈也在想那场雨对牛三斤究竟能造成了什么影响,可想来想去,沈怀盈还是想不到一场小雨怎么能要了人的性命。
是不是业镜出错了?听说这么多年都没人检查过,又或者是季妙微在暗地里给她动了手脚,依着季妙微有仇必报的性子,完全有这种可能呀!
想想谢臾进娑婆海前挨的那顿打,沈怀盈一直觉得自己比他少了点什么。
嘶——
这样想来,沈怀盈的底气又足了点,牛万里目光锐利,她也毫无畏惧,回看过去,一脸无辜。
半晌,牛万里收回目光,吩咐身边的人说:“给他们两个松绑吧。”
“二哥,就这么放过他们了?还没弄清楚他们两个是不是探子呢!”
牛万里还没说话,沈怀盈就不满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牛万里摆摆手,他那两个兄弟不敢再多嘴,赶紧上来帮沈怀盈和谢臾解了绳子。
这两人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说渴也没喊饿,脸色几乎没有变化,普通耍戏法的可没有这个本事,牛万里亲自检查了这个小姑娘随身背着的包裹,结果用尽各种手段都打不开,或许真如他们说的那样,是从天上来的。
白天的时候牛万里还让人找了把他们送到黑猪山下的那位吴大哥,向他打听这他们两人的事。
说起这个,吴大哥那是有一堆话要说,昨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孩子已经快不行了,他去城里抓的药根本不管用,孩子喝了就吐,他身上本来就没多少肉,一场病下来,身上的肋骨一根一根全突出来了,小小的一个躺在草席上,看着都吓人。
孩子闭着眼,胸口不见起伏,他媳妇手指哆哆嗦嗦地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孩子还活着,他媳妇的眼泪却是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吴大哥心里也苦得厉害,现如今这个世道,他跟媳妇很难再养活一个孩子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打算出门看看,能不能找点木料给孩子打一副棺材。
他刚一转身,突然想起白天里沈怀盈送他的两粒药丸,连忙掏出来喂到孩子嘴边,媳妇下意识想要阻拦,这丸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哪能给孩子随便吃,可又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就赶忙倒了碗水,把药丸给送服下去。
吴大哥喂药的时候舔了一口,甜甜的,说不定就是块糖糕,他安慰自己孩子死前能吃上这么一口也不错。
让吴大哥万万没想到的是,孩子吃下药就睡了,可身体却是一阵冷一阵热,还出了一身汗,吴大哥看得心惊胆战。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时辰,孩子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