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的日子,怎么没有人告知她?
方博文还在与人热络的谈论着订婚事宜,看得出他对这桩婚事是很满意的。
叶蓁微抿了口红酒,酒精缓慢滑过喉咙,压下了那瞬间翻涌上来的冰寒。
再抬头时,眼里的情绪尽数敛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她缓缓的晃了晃手上的高脚杯,嘴角一牵,无声轻笑。
傅嘉树朝那双明眸望过去,见她明明已经没有耐心,却还要摆出一副笑脸来应酬。
眉头微微皱起,冷然扫了方博文一眼。
方博文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含笑略说了几句,便与叶蓁相携离去,往方家长辈方向。
*
厅里人影嘈杂,灯光流转。
今晚的宴会来了不少业界大佬,陆鸣身为主家不得不出面应酬招呼,笑容几乎要僵在脸上,耐心透支,烟瘾上来了。
他扫了一圈宴会厅,准备寻个空档溜出去,视线恰时扫到了他的朋友。
傅嘉树应酬着来敬酒的人,脸上挂着礼貌客气的神态,眼里却隐隐有些不耐烦。
陆鸣啧了一声,本着大发慈悲的心态走了过去,旁边的宾客见到他又是一番寒暄碰杯。
终于送走这波敬酒的人,陆鸣松了下筋骨,抬眸问他,“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碰到个熟人。”傅嘉树手指漫不经心的握着酒杯,灯光洒在玻璃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他晃了里面的红色液体,随后微仰起精致的下颌,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后。
心情看着不是太好。
陆鸣提议,“去外面透个气?”
到了廊外,他熟稔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过去,“木女士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他能想到傅嘉树的烦恼也就是这件事,他们这个年龄的子弟,结婚是早晚的事儿。
世家联姻是豪门巩固地位的方式,不是这家,就是那家。
不说傅嘉树,他家陆太太也开始唠叨,哪家的姑娘知书达理什么,哪家姑娘漂亮有能力等等。
“嗯。”傅嘉树听见他的话,脸上依旧淡然,并没有困扰的神情,
木女士不改初心,坚持一周安排一场饭局。
“咔……”细微的打火机开合声响起,橙红的烟火明灭,陆鸣偏过头缓缓喷出一缕烟雾,随后眼皮一掀,“没有合适的?”
“不急。”傅嘉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烟,并没有抽。
他很少抽烟,陆鸣也知道他这脾性,只是习惯性递过去一支。
陆鸣了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手抖了抖烟,姿态懒慢,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与刚才在宴会厅的斯文正经判若两人。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圈子里新鲜事,正说着话陆鸣手机响了,他垂眸瞥了眼来电显示,神色略微正经了些,拿着手机走远了些去接。
傅嘉树抬眸瞥了眼四周,陆家的宅院与傅家相隔不远,内部结构布局也很相似。
忽然他眼里闪过一个熟悉身影,往廊外庭院的方向走去。
*
叶蓁不太喜欢方太太,人跟人之间的磁场是注定的,她与方太太就是注定合不来的人。
应酬的心累,她便借机去了卫生间,出来时没有回宴会厅,从廊下的小路转去旁边的庭院,一个人静一静。
夜色寂寥,清冷的月光均匀的洒落后院,周围树枝摇曳,掉落一地的斑驳碎影。
她打开微信,手指在屏幕轻触下滑,找到联系人小赵,点进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