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时间本就漫长,岑仰事件的突发更是耗尽了我的心力,我贴着他的半边,用手去寻着他的大掌,握得紧紧的,试图给那冒着冷汗的肌肤给予些温度。他比我高,自然是把脑袋靠在了我的头发上,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相互依靠着休息。
相贴的手越握越烫,我失神地盯着桌板上的药盒,鼻头一酸,嘴唇发抖,想哭,好想哭怎么闹到这一地步的,我真是疯子,为什么要去伤害他。
岑仰的大衣上附着一股奶檀味,他换香水了是吗,我将半张脸埋在他的臂膀上,用力吸取着那股新奇的气味,我讨厌,我不要,这不好闻我还是喜欢那乌木味,他给我的房间、我的毛毯、我的头发与肌肤,留下的气味。
要主动和好吗?疲劳压垮了我的眼皮,我闭着眼在要入睡的边缘迷迷糊糊地思考,要?不要!我才不要可我闹出了这事,不该跟他耍脾气了,可他刚刚也是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估计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是我喂的药,还是算了吧我,季凝遇,从来就不是会主动低头的人。
“嘿组长!醒醒!”好像有人在推搡着我的身子,好困,不想睁眼迷迷瞪瞪地撩起眼皮,映入目光的就是陆舟那张脸,奇怪,我不该在飞机上守着岑仰吗?
“到挪威了!咱们要下去咯!”陆舟提着一个背包在我面前晃动着,我认出那是我的包,慢吞吞地开口,“原来是要下飞机了吗”我缓缓挪着身子,左右活动,这才意识到身边座位是空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急切地开口询问,“岑仰人呢?!”
“哦,岑哥走在最前头,估计已经下去了。”
“什么!”
陆舟估摸着是会错了我的惊讶,张嘴便劝慰着我,“你不用担心的!岑哥他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谁在关心他啊!”我猛地站了起开,顿时理解了急火攻心是个怎样的感觉,肾上腺素不讲理地飙升,背部发热冒汗,面部从嘴巴开始抽搐,心里组织着措辞却又说不出一句责骂的语句,到头来只能愤恨地在心里呐喊——
‘气死我了!岑仰这个王八蛋!’
‘他绝对知道我坐在他身边,知道我靠着他的肩头睡觉,可他为什么要独自离开!’
“老大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舟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睁大眼睛,正惊恐地盯着我。
“没事!”我极力舒缓着如飓风般的心绪,走到过道上,“我们也走吧。”
挪威比我想象的还要冷。刚下飞机,天就早已昏沉,湿冷的空气霸蛮地钻进衣领,我瞧着身边同行的人都不自觉地缩起了脖子。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像要贴着人的脸,我在漏下的一两片雪花中,下意识去寻着某个人的身影。
那高大的个子很是惹眼,岑仰就一个人走在最前头,孤零零的,像要走进一场厚重的迷雾中,像是要走出我的世界。
我握紧了手,加快了脚步,我是还恼着,也没想着要去追他。我只是,只是打心底里不想真落到那个结局。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忍多久。
心底生出冷意,我紧了紧衣服,眯着眼瞧着远处推着行李车的地勤人员,呼吸间造就的白雾模糊着视线。
去取了行李又快步走向停车场。挪威的所有事项几乎都是岑仰在对接安排。李芒安静站在我身边,手里提着我的行李,我瞥他一眼,又扫了扫最前头那个同司机交流的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混着风声,像是耕牛疲惫的喘息。我上了车,坐了那唯一的单座,谁也别想和我坐一块,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