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崇阳殿伺候官家的大太监王福海。
身后还跟着其他内侍,一共八个人。
明胜见来人,急忙迎上躬身,“干爹。”
“回来了?”王福海掖了掖拂尘上的穗子,面色不悦地瞪了眼明胜,“我不是让你早点带殿下回来的吗?”
明胜垂首,俯身拱手,“还请干爹责罚。”
“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说罢,王福海抬眼,身后的人上前给他把门推开。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王福海笑着行了一礼,看向站在窗前的沈墨,恭敬地回道,“太子殿下您受苦了,官家在等您。”
沈墨凤眸冷凝,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现,只寡声应了一句。
低眸整理衣摆,王福海在门口立定,等他出来,他才跟上去。
沈墨走了几步,忽地顿住脚步,回眸望着王福海,“近日官家身体可有不适?”
“这个...”王福海犹豫一瞬,躬身拱手,“回殿下,官家身体是极好的,并未有不适。”
沈墨凤眸深谙难辨,转瞬即逝,淡声道:“带路。”
夜晚,那团密云挡住月华,空气中夹着潮湿的雾气,眼看着是有一场大雨将至。
皇宫里只剩一盏昏暗宫灯照着前路。
“官家,太子殿下来了。”
里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带着威严,“让他进来。”
王福海退到一边,示意沈墨进去。
沈墨踏进殿内,只见高台龙椅上坐着赤色锦袍与他长相极相似的男人。
桌案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袅袅热气。
他低眉敛眼,行至高台下,跪下叩拜,“臣沈今砚拜见官家。”
沈儒帝并未让他起身,目光犀利落在他身上,不咸不淡开口,“朕的旨意是一日前下的,为何拖延今日傍晚才归?”
沈今砚垂首道:“回官家的话,清河漕运一事已有眉目,故才耽搁了时辰。”
“沈今砚啊沈今砚,你当真是越发让朕刮目相看!”沈儒帝的声音带着浓浓怒意,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声道:“你到底还是不如他。”
闻言沈今砚抬眸望着他,平静无波的凤眸里露出悲伤,垂下眼睑,“我自认为不及他一毫。”
“何止是不及他一毫,你还是这么没用。”沈儒帝语气中尽是愤懑和嫌弃,凤目充斥着懊悔和失望,“为什么死的会是他!而不是你!”
沈今砚低垂的睫毛微颤,两侧手掌握了握随即又放下,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磕头道:“今砚有一事,还望官家能允我。”
片刻,崇明殿就传出摔东西的动静。
沈今砚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沈儒帝声音拔高,甩袖冲外喊,“来人!”
王福海急忙走进殿内,桌案上茶壶,滚落在沈今砚身边,底下还冒着热气,他连忙叩首,“官家息怒。”
沈儒帝背对着沈今砚,满脸怒容冷嗤,“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哪里像是个东宫之主模样。”
王福海抬眸,小声劝道:“殿下,你就少说几句。”
沈墨抬眸看向高位上的沈德儒,唇角噙着浅薄的笑,“此前我从未求过官家,唯有此事还请官家能允我。”
“把太子给朕拖出去,让他在崇阳殿外跪满三个时辰,禁足东宫,不准任何人送吃食!”
王福海吓一跳忙跪下,“使不得呀,太子他...”
“怎么?你还敢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