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见义勇为是挺有正义感的,但你可能不知道”寇睿压低了声音,阴森森地说:“你救的人,是个‘麻烦精’。”
林安安是个麻烦精?
但尔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寇睿放下二郎腿,手肘搁在课桌上,一副“我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的郑重样。
“林安安可皮得很,一直跟老卞不对付,你知道她这次为什么被人欺负吗?”寇睿自问自答:“因为她被那几个小太妹黑吃黑了。”
“那丫头上初中之后认识了一群不良学生,混熟了,那群人知道她和她哥关系不好,就教唆她去偷她哥的东西,然后帮着销赃。”
“之后那几个人以此为把柄变着法的勒索林安安,不给钱就告诉老师告诉她家长,林安安只能哑巴吃黄连,一直给那些人钱,后来实在给不出了,别人知道她不敢告家长,就准备收拾她。”寇睿越说越起劲,“谁承想碰上你了,要说她运气还真不错。”
“不过老卞就很惨了,不仅自行车被毁了,连根毛都没看着,他珍藏的几个模型也不知道被那些人弄哪儿去了,追都追不回来。”
寇睿的话像自来水一样冲刷她的记忆,她清晰地想起第一次见林安安的场景,和昨晚在红绿灯前,林安安想要逃跑的样子。
她知道林安安被人欺凌,也知道她犯了错,却没想到两件事其实有关联。
心情五味杂陈。
但尔晨小心翼翼地问:“那卞靳旸是什么态度?”
“他能有什么态度,总不可能跟一个小孩计较。”
*
中午下课铃一响,卞靳旸利落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吧。”
寇睿幽幽地控诉他没人性,只拿两张请假条,留他一个人在学校,还说他积极的样子像要带女朋友见家长。
听完后半句,卞靳旸卷起手边的英语卷子,往寇睿脑袋上敲:“滚一边去。”
但尔晨收好桌上的书,两个人在寇睿哀怨的目光中出了教室。
他们在一楼和食堂大军分道扬镳,往学校门口走,过一座天桥,在马路对面等卞靳旸的舅舅。
早上寇睿那番话让但尔晨心情复杂,使她对卞靳旸心生同情。
若是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一定会气得锤墙,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不能找熊孩子算账的同时,还要带着“帮过熊孩子的人”去吃饭。
想想还,怪憋屈的。
他们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卞靳旸在跟她说一些让她不用紧张,就吃个便饭,舅舅很亲和之类的话。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还真有点像“带女朋友见家长”的步骤,怕她介意,卞靳旸偏头,正想解释自己没那个意思,撞上但尔晨怜悯的目光。
女生长着一张娃娃脸,肤色白皙,五官小巧,眼睛占比很大,眼尾微微下垂,用一种看流浪狗的眼神,深深地盯着他。
卞靳旸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卡了半天才发出声音:"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冒犯,但尔晨本能地别过头:“没,没有,我在听你说话。”
等卞靳旸拉回话题,她又再次悄悄看过去。
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带着同情,静静地观察他。
这目光让卞靳旸头皮发麻,没等他开口问出个什么所以然,一辆银色轿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