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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久一点，至少，再多几个月……”唐青山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带着点不甘，又像是自嘲。
“可我心里清楚，这次，恐怕等不到姑姑回来了。”
“九叔，你还欠我一个承诺。”他继续说。
计九崖沉默不语。
“人的寿命有限，我们都会离开。”唐青山语速缓慢，语气郑重又谨慎。
“你答应我，留在姑姑身边。”
白瑾瑜心头微微一沉。
她一直都知道，唐青山这次唤她过来，恐怕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可当他亲口提及自己的身体状况，那种刻意回避的希望仍然被打碎，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计九崖终于开口，语调不带一丝起伏：“换个条件。唐先生当年跟你要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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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山拂过轮椅把手，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我知道。我不过是试试，看我和父亲有没有想到一块去。”
他笑了笑，声音轻松得仿佛只是聊家常：“其实，叫你来，也只是想见见老朋友。”
“毕竟很久没人像你这样，敢不给我留面子了。”
他说得随意，带着点促狭的调侃。
白瑾瑜侧头看他，这一刻，在她心中沉稳如山的唐青山，脸上竟有少年人的顽皮。
计九崖轻哼了一声，终于也笑了：“你这臭小子，年纪越大，倒越像小时候了。小时候骗我，现在又想耍我。”
气氛缓和了许多，白瑾瑜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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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安排好了，六十五岁，明月山庄看门的保安。”唐青山终于说到了正事，他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计九崖，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伪装一下，去上班吧。我看不得你这张年轻的脸。”
计九崖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他本来懒得理会这种恶作剧般的安排，但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身形一弯，整个人仿佛瞬间缩小了几分，原本挺拔的背脊变得佝偻，锐利的五官也因肌肉线条的微妙变化，失去了原先的英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风烛残年的暮气。
白瑾瑜看在眼里，才明白计九崖原来是深藏不露的武术大师。他这身缩骨术，居然可以改变骨骼肌肉走向！
唐青山的长辈果然都不是等闲之人。
“这样行吗？”计九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像是在哄孩子。
唐青山眨了眨眼，随即拍掌哈哈大笑。
“满意！赶紧过去，把房子收拾收拾，她喜欢看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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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要求呢？想好了吗？”计九崖问。
唐青山靠在轮椅上，神情轻松：“计九叔，我唐青山，除了长生不老，世上还能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他略一停顿，随即抬手指向白瑾瑜：“那个承诺，我就送给她吧。”
白瑾瑜一愣。
这突如其来的“赠礼”让她猝不及防。承诺？哪门子承诺？他们口中的“她”又是谁？
计九崖没说话，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
唐青山继续道：“你我都清楚，不到一年……不，最多几个月，她和我父亲一直在做的事，就要成功了。”
“她一直不肯给我长生，却轻易给了你。她不相信我的能力……可是我不服气，所以，在二十多年前，我找到了白瑾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