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许二娘说到正题:“柳仙尊,我不晓得仙尊同杜镖头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杜镖头是个老实人,给仙尊煮糖水的时候手都划出了个大口……”
“原来是给她求情来了!”楚剑衣震怒起身,“是我要她去煮糖水的吗?我要她送饭的吗?我要她每天扮可怜躲着我的吗?!现倒成我的过错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许二娘连忙摆手,但楚剑衣气得无以复加,怒挥衣袖大步离去,只剩下许二娘无可奈何的哀叹:
“哎呦哎,柳仙尊,您倒是说明白生气的原因啊……”
第43章 总会与师尊并肩和师尊泡澡。
师尊为什么不理她?
杜越桥不是傻子,即使每天忙碌不歇,人浸在汗水里、机械的行动中,头脑里的想法却更加活跃。
她在苦寻之中揭开了谜底。
不应当只是那一推。
杜越桥剥开板栗,师尊心灰意冷的神态,弯腰艰难前行的模样,还有那只被退回来的汤婆子,都如板栗外壳的炙热,烫得人难以抓稳。
有的人,双手溅上爱人鲜血,没有一句解释,逃之夭夭。
有的人,稀里糊涂伤了心爱的人,不愿面对,任由火中栗爆裂心碎,烤得焦黑,最后和木炭一起,变成灰变成泥。
有的人,她会在熊熊烈火中取栗,手掌烫出水泡,一点埋怨也没有,从尖刺里剥出真相,刺得双手鲜血淋漓,也要弄清楚师尊嫌恶她的真由。
师尊不要她煮的糖水。
没关系,师尊的月事已经过了,用不上她熬煮的红糖水。
师尊不要她送的饭。
没关系,那就让许二娘去送,师尊愿意同许二娘讲话。
师尊不要看见她扮可怜躲避。
没关系,那就挺起胸脯,堂堂正正面对师尊,把心里的愧意歉意诚意都摆出来,师尊不想听,她也要在风里把话说完。
有一日,吃过午饭,秋日暖阳正好,杜越桥坐在大树下休憩。
落光叶片的树枝斜映在脸上,光影斑驳带来一块一块的暖意,杜越桥舒服极了,意欲打个小盹,背靠的树干却轻震,有人和她隔着粗干,背靠背坐下来。
白色的衣角。镖队里只有师尊穿着白衣。
倏然之间,杜越桥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想到师尊气极的缘由,她又回复之前打算好了的状态。
杜越桥呼吸放得长缓,尽量以正常口吻说:“师尊,对不起。”
她说过很多遍这话,那天夜里说,无意碰面时说,现在背对着楚剑衣,仍然说。
可语气不是委屈巴巴了,没有故扮可怜,没有面对长辈的畏惧,而是像在和一位同龄的朋友谈天。
并且让楚剑衣听到下文。
“那夜在幻境,我看到的内心恐惧,确实是师尊。”
她不打算用谎话盖过去,拙劣的谎言骗不了师尊,反会让师尊更伤心。
很意外的,楚剑衣阖上眼,没有走离。
杜越桥也不强求师尊守着听自己讲完,不管师尊在没在听,她都要把话说出来,像河水缓缓从小桥底下流过去似的,心桥坚定在那,言语便只如流水,快流慢流,甚至什么时候流都可以,流过那座小桥便够了。
于是在这不可多得的秋日晴空下,小河泛着银光,细水开始长流:
“师尊应是知道了我害怕的人是师尊,才会失望。我,真的让师尊失望了啊……所以师尊,我对不住你。我之前确实怕过师尊,但是现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