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可神志清醒,才不会想到什么十三式上面的鬼把式——可恶的黄书,真害人——况且那上面也没有肩颈按摩相关的。
她一点不嫌累,给楚剑衣舒舒服服按了许久,楚剑衣先叫停。
杜越桥问道:“怎么了师尊,是按重了吗?”
楚剑衣:“不,水开始变凉了。”
“那咱们走吧。”杜越桥放下手,准备游回去收拾衣物。
然而楚剑衣抓住她的手腕:“不急。为师给你按按。”
“啊?!这这这、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楚剑衣把徒儿拉到身前,“你让为师舒服了,为师自然不会占你便宜。”
其实是可怜徒儿前几日独自搬运,单薄的肩头扛着重箱,吃力地搬上运下,肩颈受罪。
两手合握,将杜越桥有些毛糙的头发握成一把,沥着水滴斜挂到颈前,露出麻绳纤出的红痕。
徒儿的腰背瘦削,皮肤也不洁白细腻,水滴淌下泛着小麦色光泽,肩胛骨因瘦而略显凸出,数日重活勒出的红痕嵌在两骨之间。
楚剑衣不由心疼了一瞬,闭眼,用指尖想抚上她背上的红痕,却在只一指距离时戛然止住。
差点,就要逾矩了。
再睁眼,却看到徒儿胸前的光景,尚未发育完的胸脯鼓鼓的,像迫不及待要绽开的花苞。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后得多喂点。
楚剑衣收回了目光。
杜越桥肩膀不宽,揉按起来很省劲。
一边按着,楚剑衣开口问询:“那夜从幻境出来,你手上怎又起了疹子?”
“梦见我爹了。”杜越桥说,“他喝醉了爱揍人,我被他揍怕了,一闻到酒气,手上就会生红疹子。”
按在肩上的手一顿,杜越桥察觉出楚剑衣的担心,笑道:“不过我不怕他了,当时他站在我面前还想揍我,我一步也没退,心想,有师尊罩着我呢,没什么好怕的,他就消失了。”
这样啊。
氤氲的水汽飘进楚剑衣眼中,她心觉有些难受,转而问起:“你当时在幻境见到我……也已经不怕了?”
“是呀师尊。”杜越桥只回答是否。
楚剑衣突觉得造化弄人,或许当时她不破幻境,杜越桥也能闯出来,自己的担心倒显得多余。还误会了徒儿那么久。
好愧疚,好愧疚。
她轻咳一声,追问道:“为师倒是好奇,在你的幻境中,为师是什么样子。”
杜越桥没有立刻回答,避重就轻地说了些不伤师尊的话。
听完,楚剑衣沉默良久,缓而郑重道:“我不会觉得你是驽马,你也并不是驽马。”
杜越桥眼中一亮,忽地转身看向师尊,和她真挚的眼神对上,看她的薄唇轻张,话语像仙乐一样流出:“修真求道,资质固然重要,但与心性相比,好似树的枝桠比上根本,没有心性牢固扎根,树枝再长,也开不了花,结不了果。你才不到二十的年纪,心性沉稳坚定,已经超出同龄人太多。”
“师尊可是在安慰我?”
楚剑衣:“不信为师,总该相信你那宗主吧,这些话可是她亲口说给我听的。”
杜越桥顿时不知该说什么,眼底的光芒愈发闪耀。顾不得礼节逾矩,脑袋一热,朝楚剑衣张开大大的拥抱,搂在她腰上,湿濡的发梢贴着楚剑衣的锁骨:
“有师尊这句话,我一定会努力再努力,总有一日,要和师尊站在同样的位置,与师尊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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