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慕峥之所以定下和闻家的婚事,选择了闻家,也有足够信任这个家族的缘由,一个足够公正理性的家族,是断然不会与鹤阶同流合污的。
朝蕴站起身,抬手一挥将地上的杂乱收拾干净,说道:“你师妹呢?”
她指的师妹便是慕夕阙,往往这种事情用不到姜榆,她年岁尚小,性子也没沉淀下来,慕家人对她仍是保护居多。
蔺九尘道:“我方才想要联络她,可慕家玉牌并无回应,她没接。”
“不过是送惊遥回去,她怎耽搁这般久?”朝蕴皱眉,想到什么,脸色一沉,“这丫头不会又跟惊遥打架了吧?”
慕夕阙跟闻惊遥打架太多,已然在整个慕家和闻家人眼里留下了刻板印象。
蔺九尘眼尾一抽,赶忙摁住要去提人的朝蕴:“师娘,您别乱想,小夕不是这般糊涂的人,今日是订婚宴,闻少主还醉着呢,她应当是在照顾他。”
朝蕴更是不敢相信:“你师妹怎会照顾人?”
“师娘,今夜怕是不太平,若徐无咎真被带走,估摸着凶多吉少了,您先去和阿榆以及慕家弟子汇合,我去找小夕。”
朝蕴冷静下来,稳定心绪后说:“好。”
蔺九尘转身往外走。
如今这个时辰,闻家弟子开始巡夜,大多人认得他,这位是慕家首席弟子,闻家弟子便不会阻拦,见面也会打个招呼。
蔺九尘一路往闻惊遥的住处走,还未到院门前,腰间玉牌亮了亮。
他站定,拿出一看,来信是慕夕阙。
只有几个字——师兄,一切放心,应付好闻家人。
蔺九尘略有些慌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他想的都没错,慕夕阙知晓徐无咎的存在,也知晓他就在闻家,她既然知道慕家要徐无咎,那就一定会盯着,不会让他真的出事。
那么徐无咎今夜失踪一事,应是她暗中默许的。
她就是要让徐无咎被带走,纵使蔺九尘不知她此举的意图为何,但她做的一切决定,他都信任。
刚要转身离开,那扇朴素的木门打开,一人身着单薄青衣,乌发用玉冠高束,站在门后淡淡看他。
蔺九尘不动声色收起玉牌,笑了声说道:“闻少主,酒可醒了?”
“嗯,劳蔺公子挂心。”闻惊遥走出来,瞧了眼他腰间的玉牌,还没等蔺九尘开始紧张,他便淡淡收回了视线。
“蔺公子来找夕阙?”
蔺九尘薄唇微抿,想起慕夕阙的话,倏然挂起笑:“不是,是夕阙托我来顺路瞧瞧你醒酒了没,她去休息了。”
“我一切安好,劳夕阙忧心。”除了慕夕阙,闻惊遥似乎对所有人都是这般不亲不疏的态度。
蔺九尘颔首:“那便不打扰闻少主了,夜已深,早些休息。”
“好,蔺公子慢走。”
目送蔺九尘离开,闻惊遥垂眸,腰间悬挂的同心玉牌玉质润泽,带着这玉牌,可以无令通行闻家地界。
袖中的闻家玉符又嗡嗡震了震,有人在催他。
闻惊遥朝议事堂走去,一路上瞧见闻家弟子在收拾悬挂的彩灯,喜事办完,两家姻缘已定,闻家又恢复了平日的静谧,仿佛今日短暂的热闹只是一场幻梦。
这整个闻家,静得令他有些不喜了。
刚到议事堂,闻惊遥抬眸看去,闻承禺正身坐于主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