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慕夕阙别过头,随意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
师盈虚张了张嘴,话滚到喉咙了,瞧见她眼尾隐约的泪花,那些疑问最终还是被自己咽下,取出块干净手帕递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你用这个擦呀,袖口都脏了。”
慕夕阙接过,顺手擦掉血迹:“谢了,盈虚,今日多亏你了。”
师盈虚撇了眼满地的鹤阶尸身,也没多问,她这位好友虽然脾气暴躁,但心地还是善良的,鹤阶这些年为非作歹,能加入鹤阶的人都称不上无辜,旷悬手下的弟子更是没一个好东西。
慕夕阙转身朝徐无咎走去,他如今状态好了不少,尚能站着。
徐无咎并未道出她的身份,但慕夕阙知晓他已经猜出。
慕夕阙问:“是闻家人带你出来的?”
徐无咎眉梢微扬:“你不是知道吗,如果我没猜错,那人抓我过来的时候,我似乎远远瞧见你了,你就冷眼瞧着人家将我带走了呢。”
慕夕阙点点头,毫无愧疚:“是,慕家带你出来需要花些功夫,如今既有人带你离开闻家了,便省了我们的事情。”
“恐怕不仅因为这些吧,慕二小姐知晓鹤阶要抓我,你尾随我来到这里,好杀了旷悬?”徐无咎瞧瞧远处旷悬的尸身,“也怪不得,毕竟你爹死得那般惨,慕家与鹤阶可是有着血仇,你自然想杀——”
慕夕阙脸色冷淡,开口打断:“这些事我日后会问你,如今我只问你一件事,任风煦是否有个亲妹妹,于四十二年前的一场祟难后失踪?”
徐无咎眸光一沉:“你如何知晓?”
“那亲妹妹如今应当四十九岁?”
“是。”
师盈虚听得一愣一愣的,在他们两人脸上左右看看:“不是,你们说什么呢,咱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慕夕阙并未回应,抬手凝出缚仙索将徐无咎捆起来,冷声道:“盈虚,我时间不多,带他去最近的师家暗桩,在我来之前,不要给他解开缚仙索。”
师盈虚骤然接了个烫手山芋,懵懵懂懂问:“那你去哪里?”
“回主城。”
慕夕阙说完,用了灵力瞬移离开,身影颇快。
师盈虚和徐无咎双目相对,他耸了耸肩,一副“随便,生也好,死也无所谓”的摆烂模样。
师盈虚牵着缚仙索的绳子一端,用力扯了扯:“你若是敢跑,本小姐——”
“连夜剐了我,知道了。”徐无咎打断,淡声接话。
师盈虚:“……”
师盈虚咬牙切齿。
他这是在服输吗?
不,他这是在挑衅她!-
已经是第二日凌晨了,东浔主城下了小雨。
八大堂的弟子们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里,挨家挨户搜查。
姜榆又布了个搜寻阵,阵法囊括方圆几十里,她闭上眼,一点点搜寻,额上细汗层出,旁边撑伞的慕家弟子瞧见,连忙给她擦拭。
闻惊遥和蔺九尘从东巷赶来时,姜榆身子一晃险些晕倒,蔺九尘快步上前接住,扶她靠在墙上。
“歇息一会儿,阵修也不止你一人,这偌大主城哪能全指着你去布阵?”
姜榆摇摇头:“没有,这一带都没有周夫人的踪迹。”
蔺九尘眉头紧蹙:“主城已经搜了大半,千机宗并未出城,若想走城门必须持有闻家通行令,可守城弟子并未见她出去,其余能出城的地方都有玉灵把守,没有闻家玉牌也出不去。”
若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