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夺人所爱,应宗主好手段,这可实乃诛心之举。”
提到陈家,众人噤若寒蝉,这是十三州第一个灭门的家族,至今未查到是谁灭的、又为何去灭人满门。
在无人注意之地,白望舟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慕夕阙。
周家想以假充真,嫁过去一个假千金,而千机宗明知这人并非周家血脉,但应逐却愿意娶,实际不过是为了给那陈家少主找不痛快罢了。
在这其中,周家、千机宗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两家明面交好,陈家少主备受打击,唯一被当成牺牲品的,只有周云姝。
薛青菱闭了闭眼,长叹一声:“我养她确实另有目的,也确实为了周家牺牲了这个女儿,我并不知她过成这般模样。”
她回头,看向倒在弟子怀里的周云舒,吞下回魂丹已久,她如今脸色好转不少,已缓缓睁开了眼,和薛青菱对视。
薛青菱问她:“失子之痛,我也曾经历过,你又为何不告知周家你心中苦楚?”
周云姝被弟子搀扶,缓缓坐起身,唇色惨白无血,不过才四十多岁,已生了半头霜发,温声道:“无人愿意将自己的伤疤揭给别人,我也只是不想再多一个人为此难过。”
说来说去,不过是心如死灰,对千机宗心死,对亲手推她入火坑的沅湘周家同样如此。
周云姝站起身,抬头去看,应逐、季观澜、白望舟都在瞧她,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她甚至都未见过的门派,果然如慕夕阙所想,千机宗要借她身死一事,将慕闻两家推上风口。
“这么多人啊,都在等我的死讯?”
她笑了下,那笑看起来格外勉强,周云姝推开搀扶她的弟子,没看应逐,也没看薛青菱,朝慕夕阙走过去。
慕夕阙低声问:“您可有受伤?”
周云姝摇摇头,笑着说:“二小姐托蔺公子来送的血袋子有用,你并未刺到我,只是那剑毕竟名剑,力道大,我被震昏过去了。”
于众人惊骇目光中,她从破烂的衣裳内取出个早已刺破流完血的血袋子,那是民间街头把戏常用的道具,也是如今戏班子常备的东西,到处都可买。
应逐瞳眸微颤,白望舟也紧蹙眉头,没想到慕夕阙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更没想到她会猜到千机宗的计谋。
慕夕阙沉声道:“抱歉,我没收住力道。”
周云姝笑笑:“二小姐不必自责,若非我真昏过去,怕方才得被恶心透了,半刻都装不下去。”
她回头,看着应逐震惧的脸,面上的笑彻底收回。
“诸位既然在此,想必收到我被掳至桃花阁的消息,那无人能比我这个当事人的话更可信吧?”
应逐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周云姝!”
他方才还装得一副深情模样,如今恶相毕出,众人惊骇,齐齐看过去。
周云姝半分不怵,直接说道:“八年前我因除邪被设陷,是陈大哥救了我,回到千机宗后我已有孕一月,应逐生性多疑,在我怀孕不足八月为我下了寒药,琛儿也因此心脉不全早早降世。”
“周云姝!”
“琛儿十日前病故,我想揭穿这一切,应逐又以琛儿尸身要挟,要我来代千机宗参加慕、闻两家的订婚宴,目的在于利用我构陷淞溪慕家和东浔闻家。”
“闭嘴,周云姝!”
应逐气急,几步便要上前,薛青菱抬手一掌打了过去,直接打在他的肩头,将他半边骨头震碎,呕出大口鲜血。
“宗主!”季观澜反应过来,赶忙搀扶,可应逐却并未看他,跪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