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大了。”慕夕阙合上册子,冷脸坐起来,直接扔了过去,“看不懂算学,你看账簿,我看名册。”
闻惊遥唇瓣翕动,张了张唇,最后沉默,接过她扔来的册子,递过去几本名册。
他低头不说话,接着看自己的账簿。
慕夕阙余光瞥过去,咬了咬牙。
他刚刚明显笑了下!
慕夕阙白他一眼,翻身背对他,掀开近些时日的弟子名录,一行行看着那些弟子的生平,本来目无波澜,一目十行。
半刻钟后,余光停在某个名字上。
慕夕阙眯了眯眼,坐起身。
闻惊遥抬头看她:“夕阙,怎么了,看不懂吗?”
慕夕阙:“……”
慕夕阙一个眼刀甩过去:“我又不是不识字,怎么会连个名录都看不懂?”
闻惊遥反应过来,他关心的话在此刻有些不合适:“抱歉,是我失言。”
慕夕阙没计较这些,将名录摊开搁在桌上:“你们闻家招弟子是不是要求身世清白,年岁在十二以下?”
闻惊遥皱眉:“是。”
他顺着她指的那行字看去,将那一页看完,面色渐渐冷下,随后,少年抬眸,与慕夕阙对视。
慕夕阙冲他挑挑眉,手指屈起,指节在名录上敲了敲。
“怎么样,闻大少爷,一起去查查吧。”
一个弟子名录,竟让她找到了个老熟人。
作者有话说:小慕看到算学:(抬手扶额)(闭眼)(摆手)晕字,看不懂,快拿走!
第28章 第 28 章 燕尔
说是熟人, 也不算是。
但慕夕阙从随泱嘴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彼时慕夕阙修为精进不少,已至化神满境, 两人在决定重返十三州的前一夜,曾坐在海滩上, 望着远处浩浩荡荡的海域, 吹着冷飕飕的海风,谈彼此从未说过的话。
随泱问慕夕阙:“五年没回去了,不想你们淞溪吗, 回去若不拐去看看?”
慕夕阙冷着脸,她那时候的性子已经沉稳不少,话也少了许多, 看着浩荡海域, 冷声道:“不了, 我要先去寻我阿姐。”
他们之所以匆匆返回十三州, 也是因着刚得到消息, 慕家长女未死,被鹤阶羁押。
随泱笑了笑:“忘了,你姐还被关在鹤阶呢。”
见慕夕阙不说话, 随泱叹了口气,递过去一个烤番薯:“你才三十二岁, 我都快百岁了, 论阅历我比你多多了,听我一句劝, 小小年纪别老板着脸。”
慕夕阙毫不客气接过,撕开皮咬了一口,烤好的番薯入口软糯, 她仍看着海域,问道:“那你呢,回去后先做什么,直接去鹤阶?”
随泱说:“我得先找个人。”
“谁啊。”
“应祈。”随泱侧过头,仍是那副不正经的笑,但往日温和慵懒的眸底,如今似乎凝结了层单薄森寒的霜意。
“我得将他抽筋扒骨。”
那是慕夕阙第一次在随泱眼中瞧见这般明显的恨意。
可最后,随泱也没找到应祈。
在得知长姐尸身被鹤阶烧了后,慕夕阙气到已然失了理智,提刀独闯鹤阶,被围杀将死之时,随泱出现,替她撕开了一条路,将自己的命丢在了那里。
随泱是因她而死,他的死彻底摧毁了她最后一丝年轻气盛,磨平了慕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