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惊遥沉声道:“天罡篆异动,父亲要我去夺天罡篆,以我的实力大抵能力压其余世家子弟,鹤阶必然忌惮不想我能活着出东浔,以及……近来鹤阶频频受挫,父亲还在查闻家叛贼一事,鹤阶应有所耳闻。”
慕夕阙顿住,看着闻惊遥。
他的话当头一棍,让她忽然明白了。
因着她阻止了蔺九尘被害一事,让鹤阶当众名声扫地,旷悬失去唯一的亲传弟子,而徐无咎、随安、随泱被救,闻时烨、旷悬、应逐以及季观澜被杀,这些事都让鹤阶提起了心,同时也让闻承禺开始加快彻查闻家,昼夜不停。
鹤阶不能再坐以待毙,于是主动出击。
这些变故,或许是从蔺九尘活下的那一刻出现的。
慕夕阙垂眸,将与闻惊遥交握的手抽回。
“夕阙?”
慕夕阙并未说话,执剑转身离开。
就算这件事因为她提前了十年发生又怎样,她又何必想这么多?
如果她不救蔺九尘,那么慕家也会重蹈覆辙,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救了自己的兄长,杀了仇人罢了。
何况幕后的人本就要对付闻家,否则前世闻承禺和庄漪禾也不会死了。
慕夕阙冷脸向前走,看着远处的炸开的灵压,听到耳畔传来的刀剑声音,一颗心并无波澜。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必须要将鹤阶搞垮,揪出躲在后面布局的人。
闻惊遥跟在她身后,看她纤细的背影穿过倒塌的房舍,走向远处的战局。
“夕阙。”闻惊遥喊住她。
慕夕阙站定不动,她明明想走,脚步却又难迈。
几息后,她并未回头,而是背对他问道:“闻惊遥,还剩两人未除,你确定要先彻查叛贼,再去帮你爹娘吗?”
“如果你要去帮他们,帮闻家弟子,这最后两个内贼我们便不找了,我和你一起去。”
闻惊遥知道她的意思。
闻承禺赶去了东门那只祟种所在之处,可他如今应身负重伤,而庄漪禾修为不高,甚至不如慕夕阙和闻惊遥,纵使两人身旁都有长老帮衬,恐怕也难应付剩下的祟种。
今夜吹来的风都带了血气和硝烟,他也再不如平日那般整洁体面,青衫破烂,血垢染身。
手中的家主玉牌温润无杂,突起的“闻”字膈在掌心,闻惊遥半垂眼睫,说道:“夕阙,我私心是想去帮他们的,可这是父亲交待我的事情。”
闻承禺似乎早就想过闻家会有出事的一日。
那夜夜太深了,闻承禺负手站在议事堂前,对闻惊遥说:“家主玉牌在你手中,若有朝一日闻家出事,无论我和你母亲发生何事,东浔如何,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肃清闻家,内乱不除,争斗不止。”
对于闻承禺的叮嘱,闻惊遥能隐约明白一些,却又不能完全理解。
他明白闻承禺一向顾忌大局,便是自己的命也可为此让步。
却又不明白,为何闻家内乱要排在整个东浔之前,当真的出事之时,闻承禺反而要他先除内贼,以及他明明知晓东浔或许会出事,为何不做准备?
闻惊遥不太能懂闻承禺的用意,可作为闻家弟子,有令必行,便是闻承禺要他去死,他纵使不解,兴许也会照做。
慕夕阙却笑了一声,那笑却不像笑,反而有些嘲讽的意味。
闻惊遥抬眸看着她。
慕夕阙没有回头,说道:“确实,你们闻家人都是这样,大局为重嘛。”
她说完,纵身跃上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