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是当众处决凶手, 还是将此事宣告十三州,都随你。”
慕闻两家的人陡然朝她看来, 庄漪禾并未说话, 朝蕴眉心微拧,似乎想开口制止, 但瞧见慕夕阙唇角带笑的模样,又觉得她似乎胸有成竹般。
朝蕴还是没开口打算,庄漪禾也同样如此, 两家如今的掌权人不说话,其余弟子长老自是也无人擅作主张。
闻惊遥看着慕夕阙的侧脸,安安静静。
燕如珩牵出笑:“那就听小夕的,我自是信你的。”
他站起身,垂眸看向柳确:“可这名弟子事关我阿弟身死,凶手不可交于你们闻家看管,我会带走他。”
庄漪禾当即开口:“不可——”
燕如珩抬眸看她:“当然,柳公子会关押在燕家居住的客栈,庄夫人不放心他的安危,也可派遣几名闻家弟子随着一同看管。”
庄漪禾居于高台,垂眸看他,她的神容再不似往日那般温和宁静,如今整个东浔压在她身上,她必须拿出家主的威严。
“可以。”
开口的是闻惊遥。
庄漪禾看过去,闻惊遥进来后便不说话。
此刻闻惊遥淡然看向燕如珩,纵使坐着,少主威严也不减半分。
“你可以带走柳确,闻家会派遣弟子随燕家一同看管,就如夕阙方才所言,给我们五日时间探查。”
燕如珩弯唇一笑,对他颔首:“好,那便多谢闻少主体谅了。”
他看向一旁的慕夕阙,后者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慕二小姐并不太在乎仪态,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能靠着就不坐着,与一旁正身肃坐的闻少主差异明显。
燕如珩对她笑了笑,慕夕阙也弯弯眼眸,看着仍像过去那般。
他转身离开,脸却冷了下来。
不是错觉,慕夕阙对他确实变了,明明过去还拿他当朋友,从在莲衣阁揍燕青来之时,她就变了。
她对他有种难以看出,也难以忽略的恶意。
燕家弟子带走了柳确,庄漪禾看了眼景洲和宁筠,两人明白,于是拱手行礼,也跟了上去。
待他们都走后,庄漪禾坐回去,看向慕夕阙:“小夕,你方才所言是否心中已有计划?”
慕夕阙道:“柳确应是不得已,都敢一死了之了,足以看出他性子刚强,并不是会被利益驱使的人,那便是被威胁了,可从他的家人查起。”
庄漪禾眼眸半敛,低声自言自语:“我只是不知,燕家忽然对两家发难,只是为了败坏咱们的名声吗?那慕家的功法又是谁使出的,流星刃不是谁都可以修行的。”
此事朝蕴也查了几日,确信所有会慕家流星刃的弟子长老,在燕青来出事之际都未到东浔,燕家兴许也是拿捏了慕家查不出真凶,因此才这般有恃无恐。
可燕家应当还有旁的意图。
过了一刻钟后,议事堂的人散开,有些去查柳确的身世,有些仍去查慕家的人。
慕夕阙和闻惊遥走出议事堂,这几日他们不常见面,闻惊遥今日也是被临时从外面叫回的,他们并肩走在林荫小道,弟子大多被派了出去,周围也没什么人。
慕夕阙忽然问:“闻家主的后事要如何办,不守灵吗?”
闻惊遥沉声道:“并未守灵,闻家崇俭禁奢,即使是家主死后也是一口棺椁,燃烛一日后埋入雾璋山陵墓,灵位供于清心观。”
慕夕阙没再说话,每个家族有自己的习惯。
两人走了一会儿,闻惊遥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