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他与慕夕阙的计划,他去解救柳家人,假意入局,燕如珩必能看出来他们是故意为之,届时也定会猜到闻家会兵分两路,淆惑视听。
或许燕如珩和鹤阶那位也未想到,他们确实打着混淆的意思,却分了三路走。
鹤阶之主亲自去截杀“慕夕阙”和“闻惊遥”,而闻惊遥独身走小路,慕夕阙则提前出发,趁鹤阶无人孤身闯入浮重山。
“夕阙,你从闻家出来后并未直接去鹤阶,那些埋伏是你杀的,对吗?”
慕夕阙冷眼看着他:“没有,我去了鹤阶。”
闻惊遥安静看着她,慕夕阙也毫不避讳与他对视,眸底并无半分情绪。
他忽然抬起手,指腹轻触她的眼尾。
“你的眼睛很漂亮。”
微凉的指腹触碰她的眼睛,闻惊遥握剑时候格外有力,这世上能让他收敛所有力道轻柔对待的人,只有慕二小姐。
“你的眼睛太漂亮了,它看着我的时候虽然并无爱意,但有信任和依赖,以至于那夜我看到这双眼睛,我看到里面满满的杀意之时,并未认出你,或许是易容术改变了这双眼睛的轮廓,但更可能的,是我潜意识不想认吧,夕阙怎么可能会恨我呢?”
“那是我第一次骗我自己,我告诉我自己,慕夕阙怎么可能会想杀我,那一刀绝不可能是她捅的。”
慕夕阙垂下的手悄然攥紧,她被闻惊遥困在怀里,他今日有些莫名其妙的强势,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般。
“第二次我确认那是你了。”闻惊遥捧住她的脸,他弯腰看着她,看她逐渐冷漠的眼睛,“我接受你利用我引开鹤阶的人,强迫自己不要在乎你毫不留情的杀招,虚情假意也好,利用也罢,我都可以不在乎的。”
“可我怎么能不在乎呢?”闻惊遥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他的手在抖,“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在乎她伤害自己呢?”
慕夕阙别过头,冷声道:“你发什么疯,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闻惊遥看着她的侧脸,她冷漠又冷静。
“夕阙,你其实也不想再演下去了吧,在一个自己恨的人身边伪装,这太难了,也太委屈你了。”
慕夕阙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漠然看着桌上装饰的瓷瓶,上面勾勒的花纹让她眼晕。
闻惊遥握住她的手,将她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轻碰她掌心掐出的甲印。
“我在夺得天罡篆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你,以及我。”
慕夕阙倏然看过去,眉头紧拧。
闻惊遥微抬眼帘,与她对视:“那像你,又不像你,那个人像我,也不像我。”
慕夕阙怎么可能瘦成那副样子,眼神那般冷漠?
闻惊遥又怎么会站在高处,冷眼看她被绞杀?
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那是器灵给予的心魔关,可那快到只有一息功夫,眨眼间悄然流去,他拿到天罡篆试图再次看到方才的“心魔关”,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拿到天罡篆后我并未急着出来,我在里面想了很久,我这辈子追着你走,我视你如珍宝,如大道,我从未行差踏错,我做错什么了呢?”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恨我恨到想要杀我,恨到我们青梅竹马十七年的情分都烟消云散,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我想不通,也不觉得你会因为一些我未曾注意的小事而恨我。”
慕夕阙脾气爆,但心肠很软,且最明事理,她会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但不会恨,更不可能伤害他。
“你知道闻时烨提前要杀蔺公子,你知道千机宗早已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