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了许久,到最后是些闲聊,直到夜彻底深了,掌舵老者看了眼远处的闻惊遥,说道:“姑娘,那小公子在等你,便早些回去吧。”
慕夕阙起身,留下了个圆形的银质圆球,递给掌舵老者。
老者垂眸看过去,说道:“倦天涯的灵球,可储存灵力借与他人,姑娘,给我这个作甚?”
慕夕阙道:“我需要送个人尽快返回十三州,这些时日便劳烦您修补灵舟,能否在七日内补好?这灵球里储存了我的修为,您修补禁制应当能用到。”
掌舵老者抬眸,看着慕夕阙道:“你不回去?”
慕夕阙道:“不回,我有些事,您还会再来海外仙岛的,不是吗?”
“小姑娘,你倒是惯会挟恩图报。”老者朗笑几声,接过灵球,“放心好了,我自会昼夜不停抓紧修补灵舟,就是为了老夫自己的命,也会尽快的。”
慕夕阙拱手行礼,掌舵老者同样回了个礼。
她直起身子,看着这模样熟悉的老者,两人曾在云川隔着一扇木栏相处了十年,对慕夕阙来说,这人不像是狱卒,更像是个年纪大些的朋友。
“我可否问您的名字?”慕夕阙临走前,还是想问这句话,问她前世未得到的答案。
掌舵老者却笑了几下,花白的胡须抖了抖,他说道:“姓陈,刚出生爹娘就死了,兄长拉扯我长大,哪有什么名字,就叫陈家老二。”
慕夕阙自是不信的,他不愿意说自己的名字,她便也不问,只颔首告别。
她转身离开,掌舵老者负手而立,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那青衫少年跟在她身旁,一个高高大大的公子,在她面前总有些小心翼翼。
掌舵老者叹息,摇了摇头,转身上了灵舟,很快沙滩上便又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那是他在修补灵舟。
而慕夕阙已经走出甚远,闻惊遥跟在她身旁,她没有说话,他跟着她走了会儿,在即将到家之前,闻惊遥攥住她的手腕。
慕夕阙顿住,回头看他,仿佛没瞧见他身上的血窟窿,她与他安静对视。
闻惊遥抬手替她拂开鬓发别到而后:“我和你一起留下来,你想帮助海外仙岛的人是吗,上辈子他们对你还不错?”
“嗯。”慕夕阙别过头,“对我很好。”
这些渔民对她从未有过排斥,慕夕阙还跟着邻居去捕过鱼,在那苦得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跟他们出海风吹日晒,或在家帮他们晾晒海产,对她来说辛苦却又满足。
“夕阙,我和你一起留下来,既要残害玉灵,那便不是我们能袖手旁观的事了。”
慕夕阙没拒绝,她挣开闻惊遥的手,率先进了院里。
院里无人,木楼里的几间房子亮着光,大家都没睡,此刻却无人出来,知晓慕二小姐什么脾气,于是蔺九尘他们选择不追问。
慕夕阙去了水房,里头几大桶干净的热水已经备好,姜榆还准备了新的浴桶,她解下衣裳泡进去,温热的水驱散了些身体的寒意。
闻惊遥去了另一间小隔间清洗,他比慕夕阙动作快,等他收拾好,处理伤口换上新衣,慕夕阙才刚从水房走出,长发披散,她正用布巾擦发。
好像没有看到他一般,慕夕阙绕过他直接上了二楼,推门进去。
闻惊遥在院里站了会儿,约莫有一刻钟,他也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二楼内,慕从晚还未睡,她坐在榻边,一言不发看慕夕阙收拾,她烘干自己的头发,宽松的寝衣单薄,好似在身上晃悠。
屋里放了暖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