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夕阙笑了声:“这么夸张,有好那么多?”

师盈虚一撇嘴,懒洋洋回道:“倒是也没有,但你确实善良不少。”

慕夕阙淡声问:“我以前很恶毒?”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盈虚在另一端捧着玉符,“我只是觉得,你这些时日好似有些像过去的夕阙了,你知道前几个月自己多陌生吗?”

慕夕阙睁开眼,日头极强,晒在脸上有些暖意,她盯得眼睛酸疼,却不躲不避,仍看着高悬的日头,问道:“很陌生吗……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啊,你是夕阙啊,你这么好,谁不喜欢你。”师盈虚嘻嘻笑了两声,仍是不正经的模样,并未听出慕夕阙话里的深意,“我只是觉得,慕二小姐天纵奇才,家世显赫,简直就是天之骄子,为何要活得那般小心翼翼,走一步看三步?”

“我要是你,有这等实力,我都横着走,谁不服我,我就打服谁。”师盈虚单手托腮,一边批阅卷宗,一边说道,“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是晚霞里伫立的高楼,是能撑起岌岌可危的慕家的人,多少人对你心存期望,你在害怕什么呢?”

很少从师盈虚嘴里听到这些话,胸无点墨的师大小姐被师家人按头读了几个月的书,如今说话都高雅不少。

慕夕阙抬手搭在眼睛上,挡住烈日,闷闷笑了几声:“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我不会害怕的。”

“那不行,你还是要怕些东西的,比如怕死,怕死的人往往会更珍惜自己的性命。”师盈虚笑笑,抬头看了眼圭表,倒抽一口凉气,“不行了不能聊了,一会儿那些老头又该来检查我功课了。”

慕夕阙还没来得及开口,师盈虚便切断了玉符。

慕二小姐也不生气,闭上眼继续晒日头,今日这天气着实好。

她整日在画墨阁和闻惊遥的小院来回走,慕家有事,她会回去一趟,这几月内伤势几乎养好,修为也进境不少,已经能将闻少主甩开一大截了。

马上要到她的十八岁生辰了,闻惊遥这厮还是不醒。

慕夕阙一睡便是半日,傍晚时分日头落山,院里的风似乎凉了些,她皱眉搓搓胳膊,正要拉起滑到膝上的薄毯,有人先她一步,抬手替她盖上薄毯御寒。

慕夕阙睁开眼,冷静看过去。

有四个月没见过闻惊遥睁眼的样子,乍然一看,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方才她睡着之时,他应当并未打扰她,而是去盥洗过,换上了慕二小姐搁在他榻边的青衫,那时她买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确实得体,闻少主生得高,穿什么都好看。

慕夕阙皱眉,闭上眼裹了裹毯子,淡声道:“滚。”

闻惊遥薄唇微抿,唇色略显苍白,他在她身侧单膝蹲下,问道:“夕阙,我睡了多久?”

“四个月。”

“具体多少天?”

“一百二十三天。”

闻惊遥垂眸,他算学极好,一息便能反应过来如今的日子,低声道:“还来得及,你的生辰是三日后。”

慕夕阙没说话,两个人时隔四月的见面,并未有煽情的话,反而像是闻少主睡了一个懒觉,慕二小姐生气他睡这般久,淡淡发了个小火。

闻惊遥隔着薄毯握住她的手,掌心交叠搓了搓,似乎这样能给她带来些暖意,他轻声问道:“夕阙,冷不冷?”

已经十一月了,东浔的十一月不如淞溪温暖,会略有些清凉。

慕夕阙挣开他,闭上眼不说话。

闻惊遥拿捏不准她这是在生气,还是困得不想说话,他若是就此不管她会不会生气,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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