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最高的是师老家主,师盈虚的祖父,已入大乘境。
慕夕阙和闻惊遥拱手行礼:“见过老家主。”
师老家主镇守祭墟已有两月,还未见过这两个小辈,只从旁人口中听说过慕二小姐和闻家少爷,两个十三州公认的天纵奇才。
他说道:“礼数便不必了,你二人修为才化神境,确定要进祭墟?”
慕夕阙颔首:“他多日不出,不就在等我们进去?”
“既知是陷阱,还要进?”师老家主瞳眸微眯,似不理解两个才十来岁的小辈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已有对策。
闻惊遥道:“还请师老家主放心。”
两个当事人都不怕,他们这些人的担忧便显得多余,师老家主摇摇头,说道:“那便进去吧,我和这些长老便守在外头,长期这么僵持也不是个事。”
两人拱手行礼:“有劳老家主。”
祭墟外有百根天柱,自打知晓任风煦失踪后,十三州便以为任风煦会对祭墟出手,于是火急火燎派人来守祭墟,谁料兰洵这人实在难懂,竟然让任风煦去攻了云川牢狱。
那么多羁押的罪人失踪,个个修为不低,若化祟便是大灾,因此这些长老仍守着祭墟外,防止攻了祭墟。
众人望着慕夕阙和闻惊遥纵身跃进祭墟,两个年纪不大的修士,却手持能令整片大陆震动的神器。
师老家主叹气,盘腿席地坐下,沉声道:“便等着吧,兰洵也在等今日了。”
他仰头望天,今夜连星光都瞧不见,整个天际一片昏沉。
而祭墟内,慕夕阙和闻惊遥再次回到这个去过不少次的地方,前世到后期,他们几乎隔一两年便得来一次,镇压祭墟的次数太过频繁,以至于两个神器很快便掏空了两个高境修士的寿数。
慕夕阙望着眼前这满是秽毒的地方,这么多的秽毒,竟然也只是这片大陆的三成秽毒罢了,其余七成,全数镇压在群山之下。
虚空中有声轻笑传来,那声音极轻,却又能明显听出是兰洵的笑声,这般轻佻嘲讽的笑意,只有他。
两道身影如流光般冲出,一瞬百里,奔走在满是秽毒的崎岖路上,呼啸冲来的秽毒皆被神器之力阻隔在外,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循着笑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剑光劈开秽毒,蜿蜒咆哮朝他们冲来,慕夕阙和闻惊遥同时侧躲,向左右两侧跃出百丈,而那道迎面劈来的剑光在他们中间炸开,将地面崩裂出足以露出地脉的深坑。
连秽毒都不敢靠近了。
慕夕阙和闻惊遥仰头,虚空中一人悬空而立,几月未见,兰洵的伤已全数养好,渡劫满境的气压能摧山震海。
他仍戴着陈知韫的獬豸面具,知晓这面具是谁的,又象征着什么,慕夕阙和闻惊遥才发觉,兰洵似乎每次戴着面具出现都是来杀人的。
对他而言,戴上妻子的獬豸面具去杀人,便是在替陈知韫讨回公道。
兰洵垂眸看着两人,歪了歪脑袋:“我知道你们会来,如今外界多数世家都派兵去了琼筵山,怕是你们已经知晓这阵法的事了吧?”
慕夕阙握紧手中的剑,闻惊遥也看着兰洵。
兰洵目光冷淡:“我只是很好奇,两个十几岁的修士,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你们每一步都走在我意料之外。”
这是他活了这万年来最为难解的事情。
他在祭墟思前想后,不眠不休地想,最终,只能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