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一次寻求突破点时,翟朔为了躲过对面的子弹,一时不查踩到了早已完全被锈透的钢板,骤然坠落,还不等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减少落地伤害,来自纳赛尔的子弹便已没入胸膛。
好在翟朔的突破也争取到了纳赛尔一瞬间的破绽,柏永年借助他注意力片刻间的分散,眨眼间冲至对方眼前,一脚踹向纳赛尔的手腕,令枪掉落。
纳赛尔迅速双手交叉胸前格挡,却被柏永年猛地扑倒,紧接着一道寒芒一闪,匕首锋利的尖刺只需毫厘之差便能没入眉心。
但还需毫厘之差。
手心传来剧痛,为了保证战斗中的敏锐度,纳赛尔一向是不调痛感的。温热粘稠的血顺着冰冷的刀身流淌而下,濡湿了自己的眉心,洇入眼球,令他眼前一片血红。
那染红的眼睛仿佛属于来自罗刹,里面浸满了野心和渴望,让被注视的人心生不快。柏永年握着匕首暗暗使劲,想迅速结束这场战斗。
“这么急?”过多的血液从“罗刹”的眼角滚落,仿若血泪,感受着掌心撕裂的疼痛,他喟叹一声,笑着开口,“答应我,做我永远的对手和搭档好吗?”
“永年。”——
作者有话说:咋感觉写出来的这俩人,鬼味浓重(挠头)
明天不更,后天再继续
第50章 真昧着良心投啊。
匕首被束缚的力道一轻, 眼前那血色的花还未完全绽开,结束的机械音已在耳边响起,柏永年的意识被系统一脚踢了出去。
从休眠液里坐起身, 他一把抹下脸上正在快速挥发的休眠液, 一抬眼就和一个笑眯眯的双眼对视上了。
柏永年移开目光, 搞不明白比赛前还在别扭的人怎么打一架就恢复正常了。或者说, 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不正常了。
意识转换前那最后一声,他听得真切, “永年”,到底为什么纳赛尔会这样称呼自己?
不是没有其他人这样喊他, 但这件事发生在纳赛尔身上,就有些古怪。
纳赛尔这人,一向我行我素。虽说他们两人之间接触的还算多, 但柏永年知道,这人始终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有挑战性的消遣来看待, 一个阶段性的搭档或者对手。
他不是没有想过纳赛尔喊自己名字的时刻,不过在他的猜想里, 对方或许会称呼自己为“柏”或者直接叫全名。
“永年”这个称谓, 唯独从纳赛尔口中喊出,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柏永年总觉得, 仿佛在自己视线所不能及的暗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偏偏自己还怎么都摸不着头脑。原先心里对纳赛尔升腾起的那一丝愧疚和心虚,在刚才那一局之后也消失无踪,如今只剩下对事情发展超出控制的烦躁。
啧,只是个称谓变化, 哪有那么多门道,别想了。
柏永年破罐子破摔,揭过这茬。
其余几人已经从休眠舱中起身,在一旁全部站定,薛锐在和莱安德拉姐妹俩复盘刚才的战斗。翟朔站在薛锐身后,看着像是在出神,但当柏永年刚一有动作,那金色的眼睛就立刻转了过来。
柏永年迈出全息装置的舱体,隔壁递出一条毛巾,柏永年选择无视,取了一条一次性毛巾,简单擦拭一下后,也加入了薛锐他们的讨论。纳赛尔紧随其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边擦着肩颈边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