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永年因为失血过多而意识恍惚的瞬间,又有两个人被淘汰了。
“莱欧娜、莱安德拉已被淘汰。”
他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屏幕,99%了。
两边的人都在减少,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感染者已经是活人的好几倍了。
即使眼看着就要失败了,塞卢拉阵营的人也没有掏出任何爆破工具毁掉传输设备。毕竟这样只会让两支队伍都任务失败,都是输,这样可输的太难看了。
柏永年看着苦战的对手,只觉得他们还挺有竞技精神的。
小蜘蛛们已经深深缩进了精神图景深处,都是一副累坏了的模样。柏永年脸上和耳垂上的血痕也已经干涸,在皮肤上织出一道红色的网。
他仍守在操作台旁阻挡着感染者的偶尔挥来的攻击,右手机械性的动作着,四肢似乎都要脱离大脑的控制,连意识都要离他远去。
这最后1%的进度,怎么会这么漫长。
柏永年已经空白的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
突然,身后的显示屏亮起,屏幕上闪烁着四个大字:“传输成功”。
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响起:“拾荒者(隐藏)阵营获胜,比赛结束。感谢各位选手的参与。”
与此同时,整座高塔顶部,一道断断续续的广播声与机械音同一时刻响起,只不过这道广播面向的是整座厄兆城:“你好,厄兆城的幸存者们,这里是联盟。我们已经收到有关塞卢拉生命的相关举报,已经雷洛伊病毒的各项详细证据。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我们会对接厄兆城内,增加几个物资投放点,逐步建立安全据点,以供幸存者们生存。同时,我们还会在原有的专家组基础上,进一步成立专项小组,意在攻破雷洛伊病毒……”
通讯室内的感染者停下了攻击,木然的呆立着。
此刻,终于不用再战斗,无论阵营,所有人皆遍体鳞伤的瘫坐在地。
柏永年没骨头似的依靠着身后的雪豹,一条胳膊还架在一旁花豹身上。猫科动物的腹部因为急喘剧烈的起伏,柏永年觉得自己躺在一只毛绒绒的船上。
他想起了出生点的小女孩薇薇,大概不久后,她就能上地面,看到天空了吧?啊,还有那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研究员,那个怪人,直到最后也没弄清她的真正目的啊……
思绪如奔马般游走,但没一会,他便浑身一轻,身体化作如柳絮般的光点向上飘散。
最后一眼,柏永年看向了自己的队员们,依旧冷静自持的薛锐、总有些沉郁的翟朔、不知道为什么在摆姿势的纳赛尔、一看见自己就拉个脸的奥西甸,还有他旁边沉默寡言的沃尔科夫。
柏永年粲然一笑,有这群人跟着一起打打闹闹走到最后,也挺好的。
意识空白一瞬,再次睁开双眼,又是熟悉的休眠液和全息舱了。
几人陆陆续续从全息舱内走出来,柏永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道谢后开始擦拭残留的休眠液。
休息室和全息舱区域的隔断也被打开,先一步退场的四个人走了过来。
“亏了!亏大了呀!”莱安德拉鼓着腮帮子趴在姐姐的后背上,不安分的乱动,“早知道还剩那么一会会结束,我们说什么都会再撑一会儿的!你们几个最后那胜利画面看起来也太酷了吧!”
柏永年好奇的探头:“真的吗?我看看?”
一张截图调了出来,柏永年看到了自己满脸干涸血痕的脸:“……”
他真诚发问:“好看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