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开始用含糊其辞的语言掩饰自己犯下的过错,利用信息差愚弄无知的群众。珀斯卡兹将自己的语言化作一把火炬,点燃情绪的引线,煽动不知内情的人为自己冲锋陷阵。
每一次停顿处,他都收获了比上一次更热烈的掌声。这情形无异激励了珀斯卡兹,他讲的越来越快,演讲中的情感越来越丰沛,情到浓时,几乎落泪。他几乎已经进入了一个刚正不阿、醉心学术的科研工作者的角色中。
就在珀斯卡兹又一次有意停顿,等待来自台下如雷鸣般的掌声时,迎接他的却只有一片寂静。
珀斯卡兹以为,那些蠢货被自己的表演感动到了。
他憋出的泪水含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过模糊的泪光,珀斯卡兹看到了前排观众震惊疑惑的目光。
……怎么回事?
他侧身,接着擦拭眼泪的功夫,顺着前排观众的目光,瞥向自己身后的屏幕。
上面却一下子罗列了六张照片,有些拍摄自那所分实验室内部,包括高危性实验和压迫性的实验室规范等,还有些是不正常的项目资金交易明细,右侧还有讲解性的文字。
珀斯卡兹目呲欲裂,那虚伪的泪水早已消失,他震怒的看向台下的第一排的学生。
屏幕机械的冷光照在他们脸上,将一张张麻木平静却坚定的神情展露在珀斯卡兹眼前。他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竟无一人目光闪躲。
最后,珀斯卡兹的目光落在魏雯慧的脸上。
他先是摆出那照拍的和善的笑容说:“抱歉,让各位朋友见笑了,这或许是我手下的学生做的。她平时表现就有些差强人意,也不适应我的指导,对我积怨已久,这次恐怕是她蓄谋已久的报复。”
珀斯卡兹笑着解释完,接着嘴角弧度不变,冷眼盯着魏雯慧:“雯慧,你站起来,给我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现场早已一片死寂,席中议论声如虫鸣般一潮接一潮,那些或鄙夷或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珀斯卡兹的身上,更令他感到恼怒。
那些应邀前来的记者快要将笔写断,手下一刻不停,还不断让摄影师调整角度,力求拍下最震撼最具张力的一幕。
“好的,老师。”
魏雯慧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她拾起自己置于腿上的讲稿:“我很抱歉,出于自己的个人私怨,做出了这样不明智的举动……”
珀斯卡兹眼看着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走,不禁满意的点头。他正要继续看向魏雯慧,装模作样地说几句话时,却忽然听到“砰”的一声,脖颈处刺痛一瞬,意识便如泡沫般散去了。
“啊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我去!这么刺激!幸好我是线上看的,快让我凑近点看看杀人凶手长什么样!”
“快把那个女人抓起来!她是罪魁祸首!”
随着演讲台前那具身影的倒地,星网上开始掀起讨论的热浪,不断有相关帖子发出,评论楼越筑越高,各种充斥着情绪的言论彼此攻讦,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又见证了一次历史。
一顿混乱中,安保人员和迅速赶来控场的警方上前,要架住押走魏雯慧,她身边的同组的学生们却为她筑起一堵人墙,尽管力量单薄,但他们没有后退。
现场的人群如鸟兽散,穿过柏永年透明的全息投影四处奔走。柏永年心跳声几乎淹过现场的嘈杂,他逆着人流,朝着漩涡的中心跑去。
魏雯慧看到了他的身影,冲他自信一笑。
她在全网的关注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举起那张讲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扩音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