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

明枝把沉甸甸的红包和手里这张握出了温度的黑卡一并放进衣帽间的抽屉里。

她的衣帽间和迟砚川那个是同等比例大小,除了四季衣服,也放了不少珠宝首饰。

有三位哥哥送的,也有顾臻让她带着出席一些晚宴过后便送给她的珠宝,迟叔叔送给她的手表也都摆放在这里。

明枝去淮大上学,里面的贵重物品一样没带走。

从除夕到春节,知景园里热闹不绝。

整整两天,明枝脸上始终挂着乖巧的笑,脊背也绷得笔直,几乎僵硬。

她揉了揉肩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的珠光宝气与觥筹交错。

这样的宴会她看似有参与感,实则永远悄悄躲到最边缘,远离人群中心,远离无数双眼睛的打量与评判。

这样的春节明枝过了许多年,从最开始的听话乖巧,努力融入,到这几年长大,开始懂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渐渐感到疲惫。

她可以制造参与感,她微笑,寒暄,举杯,配合回话,观察他人情绪。

却无法生出融入感,她或许能扮演好迟家明小姐这个身份,因为感恩。

但她的内心并不属于这里。

明枝转身靠在墙上,思绪有些飘远,她回想起了小时候为数不多的那几年,和父母一起过的春节。

*

这个春节,迟砚川最忙碌,也最万众瞩目,他的行程从清迈回来落地机场的那一刻起就排满了。

迟砚川大学毕业那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按部就班进入集团总部,他却选择了远赴海外部。

而今海外部的几个大项目接连落地,前景广阔,迟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与肯定。

迟砚川从车上下来,边走边打电话,然而无论打几遍都提示对方已关机。

迟砚川蹙眉,大迈步走上台阶。

迟正庭见儿子火急火燎回来,拦住他:“怎么了?”

迟砚川问:“枝枝不在家?”

迟正庭说:“她回宁城了。”

迟砚川眉头微蹙:“什么时候的事?”

迟正庭抬腕看了眼表盘:“正好这个点登机。”

迟砚川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下台阶。

迟正庭不明所以,他叫住他,“砚川,你小舅舅待会儿就到,他外调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能久待,就想见见你,你要去哪?”

迟砚川停下脚步,转头:“谁送她去的机场?”

“家里司机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我是要安排人陪她回去的,可枝枝说不用。”

“知道了。”

迟砚川神色平静,侧身越过父亲,径直进门上楼。

“爸,怎么了。”迟清淮走过来。

迟正庭抬了抬眼镜,“枝枝回宁城没跟他说,有点不高兴了。”

迟清淮笑笑:“砚川一直很紧张枝枝,可能是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会触景伤情吧。”

*

宁城位于南方,气温较岚城暖和不少,明枝下飞机后便脱掉了羊绒大衣,搭在臂弯里,拖着行李箱跟着人群往外走。

这座城市久违的阳光漫过她的脸庞,明枝抬眼环顾四周,心头泛起许多感慨。

“枝枝——”

一声清脆的呼唤由远及近,明枝被迎面跑来的身影紧紧熊抱。

“好久不见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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