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晨骤然离开,程榭同样是最难受的,这段时间他没少被冯大井怪罪,却逆来顺受,没有丝毫不满,一直小心照料着家里,他是个好夫郎。
他一个男人怎么也做不了女人的主,箐晨离家的事也不能怪他。
下晌,程榭在家里闻到了肉味,他从房里出来,看着冯大井手边刚杀的鸡露出几分惊诧,这可是下蛋的鸡。
冯大井没有跟他客气,招呼着他进来帮忙,程榭收敛心神,还以为家里有客要来,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为了他。
两人一块弄,很快就整治好饭了。
鸡汤下面,香味十足,程榭看着一家人坐在桌子前要开动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
“来,端饭。”
看着被递到手边的鸡汤面,程榭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年不节的,也不是农忙,用白面搓成面条来吃本就出格了,面条上头还有好几块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爹,这是……”
沈祥福看着程榭不明所以的模样,她抬了抬手,对着程榭道:“你坐下吃饭,娘有话跟你说。”
程榭脸色有瞬间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鸡汤面在面前诱惑着他的口水分泌,香味扑鼻,他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有些迟疑的看向上头。
“娘,有什么事吗?”
冯大井分完饭,同样坐了下来,看着他的模样忍俊不禁,只道:“没什么大事,你先吃饭。”
程榭看着夹在碗里的肉块,心下却更奇怪,爹竟然舍得给他夹肉吃。
看着他瑟缩紧张的模样,沈祥福咳嗽了一声,还是开口道:“榭哥儿,如今你妻主不在,你却是咱家的夫郎,以后一家人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我想着把家里的打算跟你说说,你心里也有个数。”
“娘,你说。”
程榭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家里的银钱你也知道,那原本是给你妻主读书的,现在碰上战乱灾年,财不外露,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啥,以后这小的长大也是要学字读书的,咱家全靠着地里,这日子不能再像先前那般没有节制了,以后吃食上就省着些,你莫要多心。”
程榭点了点头,“娘说的是,理应如此。”
他见到过外头逃难来的人,一个个形削骨瘦,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看着沈祥福温和的态度心里也放心不少,心底里冒头的想法忽然钻了出来,他想了想,开口交代道:“娘,趁着我的帕子还能卖出去,我想多绣些。”
妻主说让他照看着家里,他就要自己撑起来,不能让家里以后真的到了那种境地,先赚钱总是没错的。
“嗯,你有这想法是对的,居安思危,做的没错,咱们一家人齐心才能把日子过好,等以后箐晨回来,咱们和和乐乐过日子,冯氏,你也表个态。”
冯大井瞪了自家妻主一眼,这才看向程榭,“先前只顾着箐晨的安危,难免牵累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有啥就跟爹说,咱一家人好好把日子过好。”
程榭眼中亮起光芒,家里重视他的态度让他陡然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肩膀上多了些担子,并不重,却可以让他把路走顺。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代替妻主撑好沈家。
沈箐晨并不知道她的一封信让家里重新焕发生机,此时她看着手上的名单以及前头站着的一百多个人。
灾民不少,但年龄合适又愿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