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民警的问题。”

“因为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到底是他做错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对于这种凡事都要计划得一清二楚的人来说,他所遭受的打击会比普通人还要剧烈。”

“他在接受询问时的反应,还是比较符合遭遇突发事件后的情绪范畴,所以我想过两天等他逐渐消化完一部分事实,再请他做一次笔录。”

江进问:“如果还是没有发现呢?”

傅明裕回答:“如果证据上没有突破性进展,背调和笔录都没有问题,那就不符合立案标准。”

江进点了下头,瞅着他笑:“可你心里还是不踏实。”

“是啊。你是没见到那个现场。无论是经验还是直觉,我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那只是意外,纯属是郝玫自己想不开。可是除了张城之外,外人根本没有刺激郝玫的动机。他们家里是有些家底,但是有郝玫这样的病,生活绝对不能用‘幸福’来形容。这样一个家庭,谁会去害他们呢?图什么?如果是哪个亲戚先把张城害了,再拿走郝玫的监护权,借此谋夺财产,这样的思路我还能理解。可害一个精神病患者有什么利益可图。再说,就算是有人想针对郝玫,恶意刺激她,也不可能提前预料到郝玫会用什么手法自残,自残到什么程度吧。精神病患者的想法,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到。”

是啊,如果真有人教唆郝玫自残,这无疑是“借刀杀人”。只不过借的是郝玫自己的手。

按照这层逻辑,除非教唆者也是个精神病患者,否则就应该有比较符合正常人作案的逻辑,情、财、仇最少会占其中一样动机。

情,可能是婚外情。

财,或许是保险。

仇,可能性最低。谁会跟一个精神病有仇呢?郝玫都病成这样了,即便有仇也该解气了。

而且郝玫的自残手段……即便重型精神病患者犯案的动机大多离谱,令常人无法理解,也该有一个说法。为什么是自掏肠管,而不是自残身体其他部位?

江进一边思考一边回忆在解剖室看到的画面,以及手术录像,再结合笔录里透露最多的内容。

那边,傅明裕正滔滔不绝。

话音落地,就见江进再次陷入沉默,眼睛发直,似乎已经走神很久了。

傅明裕见状,又要给他一脚。

江进却适时往后一缩,让他扑了个空,遂抬眼看向傅明裕:“你别急啊,我这不是刚蹦出一条思路么。”

傅明裕明显不信:“那你说。”

“就是有点荒谬,我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傅明裕双手环在胸前,摆出洗耳恭听却质疑的姿态。

江进清清嗓子:“你看啊,咱们都是男人,没生过孩子。可是基本的生理卫生常识都有对吧。”

“继续。”

“你别催,我是说如果、如果啊,郝玫以为自己怀孕了,而这个孩子就是死去的张晓投胎,她等不及自然分娩,非常想立刻见到‘张晓’,于是就……”

江进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出现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傅明裕瞳仁微缩,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盯住江进。而他眼底的情绪在这一分钟里也经过几次变化,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不信,有荒唐,直到这些激荡的情绪逐渐落下,又变成一种虽然惊悚但也不无可能的怀疑。

“靠。”傅明裕只吐出一个字,很轻,却是对江进的天马行空表示认同。

“可是……那是肠管,又不是子宫。”

“她都病成那样了,分得清楚哪儿是哪儿吗?反正都是肚子里。对-->>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