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接过来一看,书名如果翻译过来,就是《重型精神病患者的反侦查行为研究》。

夏正很快就想到前几天发生的郝玫自杀案:“听说大队那边已经基本排除了张城的教唆嫌疑?”

“就目前看,即便对张城有怀疑,也没有证据支持。如果还是没有进展,案子就要结了。”戚沨说,“不过大队那边反应,张城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去问情况。在接受事实之后,他一直坚持认为郝玫不可能无缘无故自残,一定是被什么人刺激了,还问大队到底什么时候正式立案。”

夏正接道:“如果张城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还有人在案发前接触过郝玫,可如果是张城教唆的,这就是贼喊捉贼了。不过现在缩口紧,还有‘少捕慎诉’的原则,没有证据很难立案,立案了就一定要侦破。”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刚走下台阶,戚沨的手机就响了。

“喂?”戚沨接起电话,神色未变,眼神却比刚才严肃了些,“好,通知法医实验室,组织现勘。”

夏正也收了笑,等戚沨挂上电话,说:“你立刻回队里,十五分钟后停车场集合。”

“是!”

……

这一次的案发现场距离支队只有十五分钟车程。

现场是在户外,在一个小区的花园里。

这个小区都是老房子,只有五层高,一共三栋楼,每层只住三户。

因是学区房,最忙碌的是早晚上下班和上下学高峰,白天大把的时间小区里都处于“无人”状态,偶尔会见到卫生员在垃圾分类,或是老人在院子里溜达,出入最频繁的应该就是快递员和外卖小哥了。

案发是在午后,是该小区一天当中最安静的时候,老人们都在休息。

死者是男性,看上去三十多不到四十岁。

他从其中一个单元门跌跌撞撞地出来时,身上还散发着酒味儿,而且颈部大动脉有非常明显的砍伤。

倒地之后,死者身上的手机掉在旁边,脖子上还有一条金链子,手指上有金戒指,没有被人翻动或者撸过的痕迹。

据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张爷爷说,他今天出来遛弯比往日早了半个小时,刚绕着花坛走了半圈,就见到一个像是喝多了的男的,七拐八歪地走出来,然后一下子栽进花坛里。

张爷爷还说,他本想着走到跟前叫男人起来,别躺在外面,容易着凉,没曾想当他看清,却见到花坛里到处都是血。

那些血流了一地,竟是从单元门里一路流出来的。

张爷爷差点吓出心脏病,立刻去喊人。

戚沨一行人在路上就已经得知案件前情,抵达现场后即刻拉上封锁线,组织现勘队采集证据和走访调查。

死者因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尸体经过表面初步检验后装袋,第一时间送上车。

戚沨拿着箱子,和法医助手袁川一路顺着血迹走进单元门里。

痕检已经采集过一轮痕迹,但楼道里留下的脚印既多且杂,唯一可以辨认清楚身份的就是死者留下的血脚印。

血迹一路上到三楼,墙壁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个血手印,应是死者为了稳住自己留下的。

但问题是,死者身上明明有手机,为什么事发之后不立刻拨打120,等在原地等待救援,而是用手捂着伤口往外跑呢?

难道真这么匆忙,连打电话和找个衣服裹住伤口止血的时间都没有吗?

再说这么大的出血量,按理说要保持静止状态会更有利。

趁着袁川提取一楼血迹时,戚沨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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