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以前的案子,一直没有侦破。我对于一直找不到答案的案件始终有心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重温’,看是否有遗漏的线索。”

“原来如此。”宋昕说,“那看来这个心结还挺重,它投射在你的潜意识里,以梦境的形式出现。其实做梦就是对潜意识和记忆的一次归纳整理,你应该是想通过这种整理寻找出突破口,所以才会触发‘控梦’。”

“你是说,这是我主动的行为,而不是被动?”戚沨问。

“当然是主动,控梦可不是人人都会的技能。”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掌握了这门技能,是否就真的能通过它找到我在现场遗漏的线索?”

这听上去有点玄,一些自己没有“看到”的东西,又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梦里呢?

宋昕解释道:“理论上可行,但有个前提,就是你在控梦时找到的线索,一定是通过你的眼睛或耳朵记录在大脑中的内容。你刚才也说了事发突然,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人往往会忽略一些关键信息。就比如说我为受助者做咨询,经过对方同意之后我会录音,事后还会再听一次,而这一次总能重新‘发现’一些我在咨询中遗漏的信息。我的经验告诉我,人不能太相信自己的记忆。”

“既然做梦是对潜意识和记忆的整理,那么就可以通过控梦和整理的过程找出真凶。”戚沨喃喃道,“如果这种方式真的可靠,为什么一直没有普及呢?”

“因为它很危险。”宋昕说。

戚沨抬眼:“你的意思是,可能控梦找到的答案未必是真的,而是一种幻想,甚至于连做梦者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真假。”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一种说法,指控梦是精分的前兆。如何有效分辨,这是无法破解的难题。我刚才说了,人不能太相信自己的记忆,人的大脑在思考时还会去编造一些‘事实’,连自己都骗过去。”

这一点戚沨倒是熟悉,而且她接触过的案例更多。

一些证人的证词言之凿凿、有鼻子有眼,甚至连细节都描述得一清二楚,但事实却是,越是这样详细的记忆,越有掺水分的可能。这当然不是说证人故意造假,而是证人被自己的记忆剪辑骗了。而且那每一次剪辑都是一次重温回放,会更加强对细节的认证。

戚沨想了想,又问:“那么催眠呢?催眠更科学也更安全,那通过催眠提炼出来的信息是否可靠呢?”

“催眠当然相对可靠一些。”宋昕笑了下,“但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戚沨挑了下眉。

只听宋昕说:“不仅有法律风险,而且很难被司法程序认定为有效证据。如果让人知道刑警靠催眠来寻找破案线索,又要掀起一场大风波,普通人肯定是无法理解的。”

这倒是,虽然国内外都有催眠专家,现实中也有利用催眠辅助破案的例子,但催眠手段绝对不可能作为主角出现,而且被催眠者通常都是嫌疑人,而非刑警。

警察大多睡眠浅,而且因生物钟紊乱,很多有人都有失眠问题,因此警队也会定期安排催眠课程,不过这主要是针对放松精神、改善睡眠质量。

戚沨这样说道:“你说得对,不过我现在不在岗,我的个人行为只要不牵扯到工作,任何风险都由我个人来承担。当然,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当真。”

……

结束第二次咨询,宋昕亲自送戚沨出了大门,还没说两句就被助理叫了回去。

戚沨目送宋昕折返的背影,正想叫辆车,手机在这时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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