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戚沨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触碰那最后一个,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那句话再次浮现于脑海中:【如果案件进入死胡同,那么就从头来过。】

从头。

眼前的档案夹指向的正是那个最初、最早的案件,那个已经侦破二十来年,凶手早已伏法的案件——宋昕父母被杀案。

玻璃对面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已经到了“胶着”的地步,不过罗斐还没有点出重点,仍在打哑谜。

而这边戚沨的思绪早已飘回到二十几年前,那些旧照片和文字梳理就像是老电影回放一样,在她脑海中快速排布。

真凶始终不承认自己杀了宋昕父亲。

去而复返的徐奕儒回来时,宋昕父母已经遇害,他没有看到经过,只看到真凶逃离的背影。

宋昕一直躲在阁楼里,透过阁楼的窗户不可能看到谁是真凶。

罗斐当时也在场,而他的视野更为清晰。

整个过程听上去十分顺畅,但也存在一些漏洞和可能性。

就比如说,罗斐胆子那么大,好奇心那么重,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他当时不只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些事,甚至还进了屋?

再比如说,苗晴天会不会也在?

罗斐偷跑出来,苗晴天四处找他,正好找到宋家?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那就是徐奕儒当时开了车,而他拿走的那箱材料就放在后备箱里。

可按照程序,警方赶到时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死者情况和身份,再进一步排查死因。

如果是他杀,那么就要确认凶手是谁,以及凶器在哪里。

徐奕儒虽然报了警,却也有杀人的可能性,那么警方请徐奕儒稍作配合,让他打开后备箱,并检查车子内部的环节就必不可少。

而当时的警察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是在报告中,却没有提到后备箱里有一箱文件。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解释,就是有人将那箱东西提前拿走了——极有可能就是苗晴天和罗斐。

换句话说就是,在外部环境中的所有动作,徐奕儒和苗晴天、罗斐姐弟的轨迹是重叠的,也可以互相映证对方的行动线。

而在屋子里,除了两位死者之外,就只有宋昕一个活口。

宋昕在做什么,他的行动线没有任何人知道,也就只能通过房子里的痕迹判断。

但宋昕一直生活在那里,到处都有他的痕迹,要如何分辨哪些痕迹属于之前,哪些痕迹属于当晚,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通过档案记录来看,宋昕在案发时那半个小时里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即躲藏在阁楼里。

以当时来看,可以解释为宋昕很内向,喜欢待在阁楼里独处。

但以今日的眼光来看,这本身就有点不合理。

宋昕根本不是一个内向的人,阁楼里能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他才会经常上去独处?

或许是阁楼里藏了一些秘密,不过现在已经不得而知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根本就没有常去阁楼独处的习惯,这只是一种说辞——他在撒谎。

那么如果假设躲在阁楼里是谎言,这层谎言又是为了掩盖什么事呢?

很显然,他是不希望被人知道他当时在别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和他当时做的事,对他来讲一种威胁。

命案发生了,最该感到威胁的不就是……

会是那样吗?

想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戚沨瞬间醒了神,再看向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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