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得众人脊背发凉。而万林更是忍不住,跳起来大声问道:
“那……那你既然这么厉害,还待在这儿干啥?你直接去上界不就完了!”
沈孤晴看向万林,好一会儿,才轻轻眨了一下,低声道:
“不行。我走不了。”
“为啥啊?”万林愣住了。
“如今整个尧境的灵气流向都被压制,原本通往上界的接引通路已经被强行阻断了。”
沈孤晴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依旧平静异常,
“而且,不仅仅是我无法离开,在现在的天地规则下,尧境内的其他修士,无论如何苦修,也不可能再通过正常的方式飞升上界了。”
一语落地,石室内再无其他人说话,就连众人的呼吸声也好似收紧了一般。
沐星恒望直勾勾地看着光秃秃石壁,嘴唇微张,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下可真是难办了……”
……
之后的几天里,局势果真就如沐星恒预料的那样,非但没有因为渡神宗的覆灭和祝玉的死而变得舒心,反倒是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大的绝望之中。
关于“飞升路断”的消息,像是一场无声的瘟疫,在紫云宗与玄月宗的核心圈子里蔓延开来。
由于沈孤晴的身份特殊,是尧境千年以来唯一活着的、渡过天劫的先行者。紫云宗与玄月宗的两位宗主在得知消息后,极尽礼数,甚至联手在流光洞附近的行宫内设下大宴,款待沈孤晴与沐星恒一行人。
然而,就在这场原本应该是庆功与拉拢的宴会上,沈孤晴没有给任何人留面子。
她当着两位宗主和十余位核心长老的面,神色冷淡地将尧境飞升法则遭到篡改、无相道实为陷阱、以及如今天道之路已被阻断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讲了出来。
那一刻,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场面彻底失控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玉坤长老。他是丰宸宣和沐青余的师尊,已在明阳期巅峰停留了很久,半辈子都在为了飞升而奋斗。沈孤晴的话,无异于在他面前亲手掐灭了最后一点活着的指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玉坤长老当场失控,他掀翻了面前的案几,酒水洒了一地,须发皆张地高呼着,声音中充满了凄厉的愤怒,
“我辈修行千载,为的就是那一丝接引之光!你说那是假的?你说那是陷阱?你这妖女休要妖言惑众!”
不仅是他,连一向沉稳的玉芳长老此刻也是脸色煞白,青白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混乱之中,有人失魂落魄,有人则试图对沈孤晴出手,想要“戳穿这个谎言”。
可是,在属于“上仙”的法力面前,一切愤怒与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些宗门长老对上沐星恒、丰柏等人或许还算是一方人物,拥有生杀予夺的权柄,但在沈孤晴面前,他们脆弱得如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面对玉坤长老那疯狂拍击而来的灵压,沈孤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过是随手挥了挥衣袖,一股磅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灵力浪潮便席卷而过。
那一瞬间,所有还在喧哗长老和宗主,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当即老老实实地跌坐在原位,连大气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