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喝的!”
梁砚礼才压下去的火气又翻上来,大了声:“时念,你他妈不要命了?”
“……”
“奶奶才睡下。”时念说:“你又想吵架吗?”
她的冷静,将他衬托得像个情绪失控的疯子。
梁砚礼胸膛起伏剧烈,垂在身侧的手臂握拳到绷起青筋,逼红了眼圈问她:“是不是林星泽。”
他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果然在她无意逃避的视线中发现了端倪。
“我弄死他。”
“……”时念拉住他。
“放手。”他情绪濒临失控:“时念,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能不能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
时念说:“能。”
“你知道我说什么。”
“哥,我知道。”
她试图让他冷静:“我只和他打了一个赌。”
梁砚礼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哥。”
“……”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离他远点很难?”
“不难,但我有必不得已的理由。”
“比如?”
“……”她不说话了。
“时念。”她此刻的沉默,终于浇灭了梁砚礼心口的火苗:“你喜欢他对吗?”
“没有。”
“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我没有。”她又坚定复述了一遍:“梁砚礼你不信我,所以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
梁砚礼高声反驳她:“你喜欢他什么?长得好?还是有钱,亦或者……”
“都不是!”时念攥拳,烦躁着斥声打断:“我说了我不喜欢他。”
梁砚礼噤言,呼吸起伏急促。
两两对望,时念的声音轻而弱,一字一句被风吹得溃散,她干脆别过头,不再看他。
“我只是,需要他帮忙。”
“……”
话落,安静须臾。
随后就这么继续又过了一会儿。
梁砚礼突然失了兴致般索然:“你拿什么保证?”
“你说什……”
“我问你他妈拿什么保证!”
“……不用你管。”
“行啊,随便你。”梁砚礼气极反静,没再多说,面无表情地提步。
擦肩而过一瞬间,脚步稍顿。
终究,还是忍住了。
时念自是知晓他的欲言又止。
压根不用猜,她也知道他想提醒她什么。
无非老生常谈一句话:林星泽此人并非良善,让她好自为之。
可这和时念没关系。
他来去自由、不羁洒脱的性子伤得了别人,却惹不恼她。恋爱中患得患失是正常现象,但她又不是他女朋友,只不过一场赌局而已。
仅仅三个月,等坚持过去,她就和他两清,从此桥路殊途,回归正常生活。
一拍两散,两不相欠。
所以。
没必要。
没必要质问他为何不告而别。
也没必要,揪着他多出来的钱不放。总归他不缺钱,为人又慷慨大方、乐善好施。
那她还瞎矫情个什么劲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