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想闹大不收场吧……”
“卧槽,这难道就是所谓恨海情天?什么爱恨纠葛刻骨铭心,‘我时常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厌恶你还是厌恶如此爱你的我,只知道遇见你时,心口那处比恨先涌来的,是我的心疼’。”
“……”
“果然,被渣还是比渣别人更深刻。”
她如是感慨着:“没想到,向来目空一切、居高自傲的林星泽还会有今天。”
“……”时念无话可说。
抿唇,和她道了别,提步匆匆走进教室。
课照常上。
恍惚间又想起杨梓淳的描述,说,要不是他下手太重,否则就凭他家里的关系,压根不至于被带走谈话。
时念自然知道这话没夸张。
然而杨梓淳不清楚的是——
她也曾偶然亲眼目睹过林星泽打架。
幽暗夜灯下,黑衣少年出手狠戾,面无表情地轻抬下巴,睥睨众人,姿态居高临下,懒散撑腿,单手拽起了□□接连讨饶那人的衣领。
一字一顿,冷声警告他——
“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听见没?!”
“这才第一节课,一个个就都死气沉沉犯什么瞌睡!”回忆间,讲尺敲击黑板的巨响传来,扯回了女孩游走的思绪:“起来,精神点!”
“我们今天讲一下上回的课堂测……”
前排有人传来试卷。
时念平静接过,垂眼,盯着上面显著的红色数字批注,长长舒了口气。
……
早上最后一节课是语文。
上完课,老师特意把时念留下来,叮嘱了几句有关作文竞赛的事儿。
因此耽误了时间。
再出教室时,已经过了饭点。
入春,学校加了午休。
这倒是方便了一些住校的学生。
时念没地方可去,手摸了摸肚子,感觉暂时还不饿,干脆从桌兜摸出手机,拿着作文本转身去了操场。
天朗气清,风也暖洋洋。
时念挑了个单双杠旁边靠墙角的位置,支膝坐进草坪,摁亮屏幕。
今早离开于朗他们家前,她专门提醒了郑今,让她最好及时把生活费给她,要是嫌麻烦的话,一次性付清高中几年的,哪怕从此恩断义绝,她也接受。
时念粗略算过账。
学费和生活必需的零碎开销全加在一起,不多不少,一共三万五千块。
刚刚好是时初远抚恤金的一半。
她存了就此一笔勾销的心思。
话说得也没留余地,只让郑今尽快打钱。
撒谎威胁她说,否则她一定在学校让于婉不好过。
甚至不必同她剖析利弊。
因为一旦撕破脸,她和于婉的关系就将彻底暴露在人前。于朗好脸面,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到时候,时念转学事小。
要是影响到她往后的荣华富贵,那可就多少有点得不偿失。
时念她光脚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灰溜溜滚回江川,讲道理,和现下无处落脚的状态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所幸郑今人也不傻。
算计了近半辈子的人办事最是精明婉转。
先是二话不说地象征性转了两万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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