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此次机会重新认识一遍人心。”裴渊微微俯身看他,声音还是极为冷淡。
但不论是白玉姮还是李天阔都知道,这是他在安慰他。
李天阔眼睛一红,视线忽地模糊,哽咽道:“我、我只是想不到居然是她……”
“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么做?”
从那团血雾不受控制攻击人,他们就猜到是有人动了手脚,但李天阔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她!
静安郡主!
他唯一信任依赖的皇姐!
唯一会疼爱他维护他的皇姐!
竟然用他的手杀了他的血亲!!!
四人都不是会安慰人的,也知道这种心结旁人无法真的安慰到位,只能在旁边陪着他,以陪伴当做安慰。
“吃饭了吃饭了!”狱卒敲打着牢门,大声呵斥闻到饭香的罪犯。
崔明璨看见那饭脸都黑了,原本进天牢一游的兴味顿时没了,这吃食跟潲水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是一秒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玉儿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崔明璨捧着那破角的碗,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碗中的潲水,用力哀嚎。
“肃静肃静!”狱卒敲了敲牢门,凶神恶煞地警告他们安静。
崔明璨瘪了瘪嘴。
那碗一推,连看都不想看。
白玉姮他们也何尝不是如此。
这待遇简直是……
原本还想着至少要等一夜才能出去,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出去!
岑楹从袋中掏出几颗清新药丸,一人一颗:“吃这个吧,这个能饱腹一阵,应该能撑到我们出去。”
白玉姮接过药丸,宽慰一脸生无可恋的崔明璨:“放心放心,说不定今夜我们就能出去了呢?”
话虽是那样讲,但一向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夜半之时,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就被呈到老皇帝的床榻前,生生将原本就虚弱的老皇帝气得半死,吐了好大一口血。
将晕未晕的老皇帝颤颤巍巍地下旨,将关在天牢里的李天阔等人放了并将人立刻送到他这里来。
白玉姮几人还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就被大监急匆匆地带到养心殿,一踏进寝殿中,一股浓重的药味直冲鼻尖。
隐隐还有几丝血腥味。
“父皇!”李天阔快步走过去,跪在床边,一双凤眼微红湿润。
“天儿……”皇帝比今日看到的更为虚弱。
大监急忙将皇帝扶起,在腰后垫了腰枕。
“父皇您……”
李天阔原本还生了些怨气,但见到皇帝仿佛就要撒手而去的样子,什么怨什么恨都消散,此刻只想关心他的身体。
老皇帝摆摆手,虚弱道:“无碍,此病由来已久,药石无医,不碍事……”
“医、医,对了,小楹小楹!”李天阔转身去拉岑楹,求她,“小楹能否帮父皇看看?”
“好。”岑楹顺势坐在大监挪过来的椅子上,望闻问切一番。
“对不住了各位仙师。”老皇帝对白玉姮几人道歉,可把殿中的一干人等都惊到了,老皇帝却无知无觉,表情愧疚,“今日朕一时急了头才将诸位打入天牢,望仙师们体谅一番朕的爱子之心……”
说着,苍老的眼角落了泪。
白玉姮几人也不好责怪他,只能连道几句扯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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