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珩:“那二师兄,我可以带个人与我一同下山吗?”
江玄明收回水镜:“可以啊,如果你带的人是金丹期或是元婴期修士,那你们可以直接下山。倘若你带的人是炼气期或是筑基期,那你们必须再找一位金丹期或是元婴期的修士与你们同行。”
这是灵云剑宗领取任务下山历练的要求。
容玉珩不想和不熟悉的人同行,便道:“我再想想。”
反正他也到了突破金丹期的时间,只要他突破了金丹期,就可以带上沈重声下山历练了。
到时候他就有充足的时间拿回他的珠子。
日光斜过窗棂时,容玉珩准时来到晏时兰的院子,把那几本有关无情道的书还给晏时兰。
“师尊,这些书弟子已看完。”
晏时兰惊诧他看书的速度,“好,你以后有时间可以去灵云剑宗的藏书阁看看,或许那里会有你感兴趣的书。”
晏时兰翻到《玄灵剑法》的最后一式,“五式你之前已经看过了,那今日直接来试一遍吧。”
晏时兰说话间,周身灵力微动,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凝聚成形,漂浮在容玉珩面前。
容玉珩拿起剑,指尖触碰着冰凉的剑身,“师尊?”
晏时兰说:“这是为师为你寻的剑,在你的修为突破元婴期前可以先用这把剑,等元婴期你就可以去剑冢找一把属于你自己的本命剑。”
容玉珩握着寒意浸骨的剑,照着《玄灵剑法》的五式练习。
他的动作挑不出错处,晏时兰的心蓦地下沉。
容玉珩哪怕没有宗门师尊,修行也会是顺遂的。
按照容玉珩的天赋,都不需要他教导什么,就能很快突破元婴期,甚至合体期、大乘期……
晏时兰的心情不能说是嫉妒,就是有种落差感,就好像他对于容玉珩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即使他占着容玉珩师尊的位置。
晏时兰想起了他那位大宗门长老叔公留下的一幅画。
今日的教导结束,晏时兰回到随月居,在抽屉里找到了那幅画。
这幅画是叔公亲手所绘,画中一道远去的背影立在寒霜里,透着孤寂凄清。
画中人飘飞的衣角,让晏时兰联想到容玉珩方才离开时的背影。
和画中的人太像了。
晏时兰没有见过他的叔公,却知道这幅画中的人不是他的叔公。
因为画的背面写着一行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晏时兰一度对背后的诗感到不解。
他的叔公同他一样修炼的都是无情道,无情道意为无情无爱,怎会爱而不得?
如今在面对他的小徒弟时,他竟古怪地感受到了与这句诗相同的情感,也不能说是爱而不得,更像是一种患得患失。
他总觉得他的小徒弟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稍微泛起涟漪,就会永远地离开他。
一想到他的小徒弟会离开他,晏时兰一向平静的心就会忍不住痛起来,痛到他想把他的小徒弟关起来,关在笼子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允许他走出去。
晏时兰猛地合上这幅画,扔回抽屉里。
他在想什么,他怎么能想这样的事?
晏时兰被这幅画勾出的念头惊到了,他攥紧拳头,当即做了决定。
他不能再接触容玉珩了,他害怕自己真做出让容玉珩厌恶的事情。
晏时兰当晚的那些举动,容玉珩一无所知。
他只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