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罗闵联军悴不及防,慌乱在队伍中蔓延。士兵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
蒙世隆大喊:“我们中计了,快退!”。
慌忙之中,他指挥联军后退,并试图稳住军心,但这突然的变故令南诏军惊慌失措,慌不择路,蒙世隆的声音瞬间淹没在慌乱嘈杂志中,他在镇定在慌乱之中却显得苍白无力。联军士兵慌忙退却,四处奔逃,相互推搡、踩踏,死伤无数。
杨端怎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率领娄殿邦、梁宗理等诸将一路冲杀,只见银枪左突右进,大刀上下翻飞,喊杀声响彻云霄。
蒙世隆指挥联军向山下退却,却在山谷处被杨端和撩人部落联军团团围困在山谷之中。山谷高处,僚人部落男女老幼纷纷摇动着火把,口中发出喊杀声,星星点点的火把在黑暗中闪烁,南诏及罗闵联军根本分不清到底哪里是敌人,哪里是出口,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敌人,那呐喊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杨端身穿银色战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他的身后,娄殿邦、梁宗理二将也率领着士兵紧紧跟随。杨端目光如炬,扫视着陷入混乱的南诏联军。
“杀啊!”他一声怒吼,长枪一挥,率先冲入敌阵。他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
娄殿邦和梁宗理则紧随其后,与膘信、段酋迁捉对厮杀,膘信、段酋迁本与娄殿邦、梁宗理武力相当,但在如今情形下却怎是对手,慌忙逃遁,南诏军见主将逃跑,军心顿时大乱。蒙世隆挥舞着大刀,试图重新组建队形,鼓舞士气,却有心无力,他砍倒了几个想要逃跑的士兵,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冲出去!”。奈何杨端军和僚人部落攻势太猛。
杨端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向围困在中间的南诏联军冲杀,滚石、巨木、箭矢如潮水般疯狂而下,南诏军防线瞬间奔溃。
杨端军配合默契,前面士兵用盾牌抵挡联军的攻击,后面的士兵则用长枪和刀剑刺杀。僚人部落虽然大多手持简陋武器,但是他们熟悉地形,而且人数众多,他们不断地从高处向南诏联军投掷石块和木矛,给联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战斗持续到午夜时分,山谷之中鲜血横流,尸体堆积如山,随着一阵阵惨叫声,南诏、罗闵联军全军覆灭,抵抗越来越弱。蒙世隆眼见身边士兵越来越少,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绝望,他只得率领剩余残部狼狈逃出播州,向水西方向退去,杨端乘势收复播州,并追歼残军至水西地界,南诏和罗闵联军从此退出播州。
杨端入播时,播州周边形势颇为复杂,除南诏军之外,播州西面有汉末即兴起的水西彝人扯勒部落,一直试图染指播州;还有兴起于隋唐时代的思州田氏,虽与杨端同出中原,但却时有侵扰播州之举和觊觎播州之心。为抵御水西土司和南诏入侵,杨端采取“合纵连横”策略,他结交播州当地土著豪族庾、蒋、黄三氏,很快在播州立稳脚跟。他东征西讨,播州面积不断扩大,成为东至思州龙泉境内,南邻重庆綦江,西到毕节水西,北接黄平地界的广大地界,开始了杨氏在播州七百多年的土司统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