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念下意识后仰，与他拉开些许距离：“不好推辞，喝了两杯。”她暗自懊恼，早知道会被他闻出来，刚才就该去买个口香糖的。
她抬手闻了闻袖口，语气带着些许忐忑：“味道很大吗？”
“还好。”周泽楷摇摇头，作为职业选手，他几乎滴酒不沾，因此对酒精气味比较敏感。
比起酒味，他更在意的是她刚才那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于是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些。
赵知念酒量其实不错，以前还喜欢买各种基酒和饮料自己调着玩，偶尔小酌。自从住进义斩宿舍，这样的闲情便少了，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只是在这种偏工作应酬的场合，终究难以完全避开酒桌文化。
许是因为喝酒的原因，她的眼眸比平日更加水亮，眼波流转间多了些许微醺的慵懒。当这样一双眼睛专注地望过来时，周泽楷感到自己的心跳越发不受控制，骤然加快，莫名地紧张起来。
周泽楷注意到她悄悄揉了揉太阳穴，于是问到：“头疼？”
“只是有点累。”她轻声说，带着些许疲惫。这种应酬场合总是让她格外耗费心神。
两人无话，赵知念低头玩着他外套的拉链，周泽楷安静地看着她，谁也没再说话，却觉得就这样待着也很好。
“今天可以抱你吗？”周泽楷突然轻声问道。
赵知念歪头看他，眼里漾起笑意：“真的每次都问啊？”
周泽楷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为自己小声辩解：“你说……要看我表现。”
“公共场合，还是算了吧。”她轻声拒绝，在他略显失落的目光中看了眼时间，然后轻轻侧头靠在他肩上：“借我靠五分钟，然后我就回去了。”
她的发丝擦过他的颈侧，周泽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五分钟，在这个深夜里显得格外短暂，又格外漫长。
当时针指向约定的时刻，赵知念刚直起身，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那今天算你欠我的。”
赵知念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说她欠了一个拥抱。
“好，下次还你。”
忽然想起之前两人未确定关系时，周泽楷也曾“预支”过一个拥抱，她带着俏皮的笑意反问；“那你之前预支的拥抱怎么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想看他如何应对。
周泽楷微微一怔，低声回应：“那我也下次还你。”
“不应该抵消吗？”赵知念反问。
“不能抵消。”
“嗯？”
周泽楷盯着她的眼睛，强行解释：“之前没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
“像常规赛和季后赛。”周泽楷的唇角微微扬起：“赛制相关，但积分不互通。”
对他而言，每一个能名正言顺拥抱的理由，都值得被认真对待，并且单独结算，他要的不是债务两清，而是“纠缠不清”。
第55章
全明星周末的热闹渐渐散去, 年关将近。赵知念手头的工作明显清闲下来，今年的除夕就在1月22日，满打满算也没剩下几天了。义斩俱乐部里, 工作人员们早已心猿意马，走廊里飘着的都是关于假期安排和年终奖的讨论。
赵知念自然是要回上海过年的, 只是想到这个春节, 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父亲早前就来过电话, 说海外项目正值关键阶段，今年大概率无法回国团聚了。
虽然高中好友林安安热情邀请她去自己家里一起守岁过年，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太过打扰，-->>